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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言不发，轻轻抚摸玩偶。
陪念念挑选玩偶的场景仿佛还历历在目。
她说这个玩偶最像她，爸爸看到这个小兔子一定能时刻记得她。
我收敛情绪，把兔子还给谢沐辰。
“这是念念送你的礼物，你自己保管好，别再随便送人了。”
“至于我们，还是好聚好散吧。”
眼见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也没能打动我，谢沐辰彻底崩溃了。
他双眼血红，如同要落下血泪。
“道歉不行，威胁不行，就连送礼也不行。”
“苏星悦，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回心转意？”
“你分明清楚，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是我，我只是个受害者。”
当他说自己还是个受害者时，我就知道他还是没能理解这一切。
我叹了口气。
“谢沐辰，未来的你所有想法都源于现在的你。”
“你才是这场悲剧的源头。”
他愣住了，醒悟后，当场抱头痛哭。
我轻声告诉他另一件事。
“还有，我怀孕了。”
“我希望，未来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谢沐辰，我们就此别过。”
从那天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
我和宋星寒的生活恢复原先的平静。
直到我新的女儿出生，给我们这个小家增添了一丝活力。
宋星寒原本也想把女儿的名字叫作念念，以此纪念我死去的女儿。
这个提议被我果断拒绝。
每一个孩子都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人天生应该是他人的替代品。
我给她小名取作岁岁，只盼望她岁岁平安，一生顺遂。
而就在十年后，我在科研所的研究有了重大突破，发明了开创性的应用。
时空电话。
只是就在我确认自己理论正确，正要跟所里其他人分享的那瞬间，一道机械音在我脑海里凭空响起。
“你好，苏星悦女士，你不用管我是谁，只需聆听。”
“根据我们的测算，现在还不是大规模应用时空技术的时期。”
“你的研究只会造成时间线的崩坏，导致文明灭亡。”
我回想起十年前发生的时空电话，询问为什么有些人可以。
声音平静回复。
“所以他的时空被抹消了。”
“总而言之，这份技术我们会封存，直到合适的时机再公开。”
“作为补偿，我们会给你一个机会。”
一个破旧的老年机凭空掉在我面前。
“你可以用这台手机跟十年前你认识的任何一个人通话，时间仅限一分钟。”
“并且不得透露任何未来的事，我们会自动屏蔽所有相关内容。”
“请挑选你要通话的人吧。”
机械音不再开口，仿佛已经离开我的大脑。
我拿起老年机，下意识地拨通了一个铭刻于心的号码。
对面接通了。
“喂，是谁？除了爸爸妈妈，怎么会有其他人知道我电话手表的号码？”
在听到念念声音的那一刻，我瞬间泪流满面。
我颤抖着声音开口，努力使自己听上去平静。
时间只有一分钟，我要尽可能珍惜。
“念念，是我，妈妈。”
对面立即放下戒备。
“原来是妈妈，你不是在跟爸爸聊天吗？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我鼻子一酸，视线模糊起来。
“妈妈就是突然很想你。”
念念笑声清脆。
“妈妈你都是大人了，怎么还跟我一样哭鼻子。”
“我在海边见到了浩浩，等我跟他玩下水，马上就回去找你。”
我的心脏被无形大手攥紧，我想提醒念念却又想起机械音的警告。
强行咽下苦涩，我暗示她。
“记得带上爸爸给你求的护身符，能保佑你平安。”
“知道了，妈妈，你还有什么事要嘱咐我的吗？”
一分钟的时限即将到来，我搜刮自己所有想法，发现只剩下一个念头。
“念念。”
我挤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祝你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