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俊!
协调工匠【同调共鸣】的锻造抢修工作,早已濒临崩溃,他的身体与精神,都已经达到了极限。
永冻雪山的极致严寒,会让金属脆化、符文失效、装备耐久暴跌。
原本坚固耐用的铠甲,在极寒之中,变得脆弱不堪,一碰就裂;
原本锋利无比的兵刃,极易崩口折刃,失去杀伤力;
原本镌刻的抗寒符文,也会在极寒之中失效,无法再为战士们提供保护;
原本……
前线每小时送来的破损装备,数以千万计。
有的铠甲被冰爪撕裂,有的兵刃被崩口,有的机械零件被冻坏,有的武器被怪物摧毁,有的……
数量之多,远超他的抢修能力。
李增宝分解产出的金属原材料,供不应求,无法满足大量装备的抢修与改造需求;
锻造炉火在漫天风雪中,难以维系稳定的高温,锻造与抢修的效率,大幅下降;
他的体力、精神力、共鸣能量,持续透支,早已疲惫不堪,却依旧无法停下手中的工作。
余俊的双手,被高温炉火与极致严寒双重摧残,烫伤与冻伤交错叠加,一道道伤口,布满了他的双手。
有的已经化脓,有的已经冻结,每一次拿起锻造锤,每一次修复装备,都会传来钻心的疼痛;
他的眼底,布满了血丝,眼球布满了红血丝,显得格外疲惫,数日不眠不休的高强度工作,让他几乎快要支撑不住,随时都可能倒下。
他能修复破损的装备,却修不完无尽的损耗;
能改造破冰装备,强化装备的性能,却挡不住怪物无休止的围殴与破坏;
能强化防具的抗寒与抗冰封属性,却扛不住天灾规则的全域压制,无法从根本上解决装备脆化的问题。
可这位沉默寡言、不善言辞的工匠,从来没有一句抱怨,从来没有一丝退缩。
哪怕身心俱疲,哪怕伤痕累累,他也依旧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拼尽全力,修复着每一件破损的装备,改造着每一件武器。
只要还有战士手握残刃,只要还有铠甲需要修补,只要还有一丝原材料储备,只要还有一名同伴在前线浴血奋战,只要……
他的工坊炉火,就永远不会熄灭。
余俊的双手,就永远不会停下。
他会用自己的技艺,为前线的同伴,提供最坚实的装备支撑,用自己的坚守,守护着团队的战力底线。
陈玉珍!
灵语者【生命感知】的医疗营地,早已沦为整片战场最压抑、最绝望的地方。
这里,每时每刻都在上演着生死离别,每天都有生命在绝望中消逝。
源源不断的重伤员、被冰封冻伤的战士、被诅咒侵蚀的同伴、精神紊乱的求生者……被不断送往后置医疗营地。
他们有的浑身是伤,有的四肢僵硬,有的意识模糊,有的痛苦哀嚎,有的……
每一个人,都在承受着极致的痛苦,每一个人,都在渴望着活下去。
可草药早已耗尽,绷带早已短缺,陈玉珍的治愈能量,也早已濒临枯竭。
多重压力,如同大山一般,死死压在她一人肩上,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各色灵光在她的视野之中闪烁。
大片大片的血色濒死灵光、黑色诅咒灵光、灰白衰败灵光……
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视野,时时刻刻提醒着她,死亡就在身边;
时时刻刻提醒着她,有太多的同伴,需要她去拯救。
可她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些同伴,在痛苦中缓缓倒下,再也无法醒来。
她能治愈肉身的伤口,能缝合撕裂的肌肤,能止住流淌的鲜血,却治不好同伴们心底的绝望,无法抹去他们心中的恐惧,无法让他们重新燃起活下去的希望;
能清除浅层的冰封诅咒,能缓解寒气对身体的侵蚀,却挡不住天灾本源的深层侵蚀,无法彻底根除诅咒,只能看着诅咒一点点侵蚀同伴的身躯与神魂,最终让他们失去生命;
能安抚一时的情绪躁动,能缓解同伴们的精神疲惫,却无法磨灭所有人心底蔓延的绝望,无法阻止绝望的气息,在整个医疗营地,在整个战场之上蔓延。
这位温柔善良、心怀悲悯的医者,每日直面生死离别。
看着年轻的战士在痛苦中逝去,看着熟悉的同伴被冰封异化,看着无数鲜活的生命,在这场无解的消耗战中,彻底消失。
陈玉珍的内心,早已疲惫不堪,早已布满伤痕。
可她依旧强撑着温柔与冷静,依旧保持着医者的初心。
用自己最后的治愈光环,护住每一个尚存生机的人;
用自己的温柔,安抚着每一个受伤的同伴。
哪怕自己早已濒临崩溃,哪怕自己也早已被绝望包裹,她也从未放弃。
陈秋梅!
逐能者【能量汲取】,公认的全团工具人、永动补给源。
往日里,她总能轻松汲取空气中的游离能量,为团队提供源源不断的续航支撑,从来不会感到疲惫,仿佛永远不知疲倦一般。
可在永冻雪山这片冰封之地,往日里无处不在的游离能量,变得稀薄到了极致。
极寒环境不仅压制着热能、光能、动能的逸散,还会干扰能量的流动,让她的能量汲取效率,直接腰斩,想要汲取到足够的能量,变得异常艰难。
为了维系前线天赋使用者、战斗军团、医疗辅助团队的持续运转;
为了让前线的同伴,能够有足够的能量,继续浴血奋战;
为了守住团队的续航底线。
她不得不强行透支自身的本源之力,强行抽取空气中稀薄的负面戾气、冰封死气,将其转化为可用的能量,源源不断地输出,支撑着整个战场的运转。
无休止的能量输出,让她浑身酸软无力,意识变得疲惫不堪,本源之力持续受损,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微弱。
这位永远不知疲倦、永远充满活力的少女,第一次感受到了极致的疲惫与虚脱,第一次感受到了力不从心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