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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星？”
纪沉舟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他站在台下，脸上再没有半分体面。
温淼淼抓着他的袖口，指尖发抖。
“沉舟哥，这一定是弄错了。”
“她怎么可能是继承人？”
没人回答她。
法务当场展开继承确认书。
“南星小姐为远洋集团董事长长女唯一血脉，三年前已完成初步身份核验。”
“蓝洞项目五年来的核心救援数据，均由南小姐亲自完成。”
台下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压过来。
那些曾经围着纪沉舟恭维的人，此刻看他的眼神只剩审视。
纪沉舟终于朝我走来。
“你早就知道？”
我停住脚步。
“知道什么？”
“知道你是继承人，知道共同继任申请，知道董事会在查我。”
他眼睛红得厉害。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荒唐。
“纪沉舟，我第五次下水的时候，你都不在绳控位。”
“你现在问我，为什么不告诉你？”
他像被这一句刺得晃了晃。
温淼淼哭着挡到他身前。
“南星姐姐，就算沉舟哥有错，你也不能这样毁了他。”
“他只是心软照顾了我几次，你没必要让他身败名裂。”
“几次？”
老船长冷笑。
“南星五次下深海，三次进抢救室，两次神经损伤。”
“你嘴里一句几次，说得倒轻巧。”
温淼淼脸色一白。
纪沉舟猛地转头看她。
“神经损伤？”
她眼神闪躲。
“我我不知道。”
我没兴趣看他们纠缠，抬步往外走。
纪沉舟却忽然拦住我。
“南星，我们谈谈。”
“没必要。”
“有必要。”
他声音发颤。
“共同继任申请是什么意思？”
“你原本打算让我一起接手集团？”
我抬眸看他。
“是。”
这一个字，让他整个人都僵住。
我平静地说：
“第五次下潜前，我已经签好字。”
“只要你守住绳控位，今天站在台上的会是我们两个人。”
“纪沉舟，我不是没给过你机会。”
“是你没接住。”
他的眼眶一点点红透。
像是终于明白，他丢掉的不只是我。
还有原本可以拥有的一切。
我绕过他离开。
身后，他再也没追上来。
第二天，纪沉舟在集团楼下等了四个小时。
秘书进来汇报时，我正在签蓝洞项目重组文件。
“南总，纪先生带了密封箱，说要归还全部数据。”
我停了几秒。
“让他上来。”
会客室里，他像一夜没睡。
胡茬冒出来，眼底全是血丝。
桌上放着银灰色密封箱。
看见我进来，他立刻站起身。
“南星。”
我坐下。
“说。”
他把箱子推过来。
“这里面是蓝洞项目五年来的原始影像、底层数据、安全日志，还有我的署名放弃协议。”
“项目真正的负责人，本来就是你。”
我没碰。
“现在知道还了？”
他脸色发白。
“我知道太晚。”
他打开箱子。
里面除了硬盘和文件，还有那只深潜表。
表盘被修过。
划痕淡了许多。
纪沉舟声音低哑。
“我找人修好了。”
我看着那只表。
“不一样了。”
他手指猛地一僵。
“哪里不一样？”
“表能修，时间不能。”
我把数据文件拿走，把表推回去。
“别的留下，这个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