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赘婿觉醒:从受尽白眼到权 > 第2章 牢中獠牙

牢中獠牙
那光芒骤然亮了一瞬,随即凝结成几行半透明的灰色文字,悬浮在他的视野边缘,像是用烟灰在空气中写就:
【检测到强烈负面情绪源……正在解析……】
【收集到“职业性漠视“(来源:官差甲乙)……恶意点+2】
【恶意点总数:15】
陆沉渊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些文字没有温度,没有情感,却像是在他干涸的意识荒原上投下了一把火种——微弱的、冰冷的火种。
他没有来得及多想,身后的官差已经狠狠一推。
他的身体失去平衡,踉跄着跌进了一片更浓稠的黑暗之中,膝盖重重磕在坚硬的地面上,骨裂般的疼痛从膝盖骨一路窜上脊椎。
“哐当!“
铁门在身后合拢,锁舌撞击发出的脆响在狭窄的空间里来回弹射,像是某种金属质地的丧钟。
陆沉渊趴在冰冷的地面上,手掌触到的是一层潮湿的、黏腻的污垢,指尖还能摸到一些细碎的、可疑的颗粒——他不敢去想那是什么。
腐臭的潮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某种液态的活物,顺着他的口鼻往肺里钻。
他忍不住干呕了一下,喉咙里涌上一股酸涩的苦水。
这就是死牢。
这就是他陆沉渊的终点。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后背却传来一阵剧痛——方才押解途中被官差用刀鞘抽过的地方,此刻正火辣辣地灼烧着,像是有人往伤口上撒了一把粗盐。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过道那头传来。
靴底踩在潮湿的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伴随着金属碰撞的叮当声,由远及近。
陆沉渊下意识地抬头,透过铁栅栏的缝隙往外看去。
火把的光从过道那头晃过来,照出一个粗壮的身影——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狱卒,满脸横肉,络腮胡像是钢针一样扎在下巴上,一双三角眼嵌在深陷的眼窝里,泛着油腻的凶光。
他腰间挂着一串钥匙,随着走动叮当作响,手里提着一根水火棍,棍身被磨得油光发亮,不知道沾过多少人的血。
狱卒在陆沉渊的牢房前停下脚步,用棍子敲了敲铁栅栏,发出“当当当“的刺耳声响。
“新来的?“
他的嗓音沙哑低沉,像是砂纸在铁皮上摩擦。
“懂规矩不?“
陆沉渊蜷缩在角落里,眼神低垂,没有说话。
他不是不想说话,而是此刻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一样,喉咙干涸得像是塞了一团棉花,连吞咽都困难。
王牢头眯起眼睛,用一种打量货物的眼神上下扫视着他。
“哑巴?“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牙缝里嵌着黑色的污垢,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口臭。
“行,老子帮你通通气!“
话音未落,他猛地拉开牢门,一个箭步跨了进来,手中的水火棍挟着破空的风声,狠狠砸向陆沉渊的后背!
“砰!“
沉闷的击打声在狭窄的牢房里炸开,像是敲在一面破鼓上。
剧痛从脊椎中央炸裂开来,沿着神经末梢向全身蔓延,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铁针同时刺入他的皮肉。
陆沉渊的身体猛地一僵,脊背拱起,双手死死抠住地面,指甲在石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就在剧痛达到顶峰的瞬间,他视野边缘的灰色光芒骤然亮起——
【检测到宿主遭受物理伤害,痛苦指数:710】
【紧急提示:恶意点可兑换“初级疼痛忍耐“,是否兑换?】
陆沉渊的眼睫颤动了一下。
他看见了。
在系统面板的下方,一个半透明的列表正在缓缓展开,上面列着密密麻麻的选项——有的是灰色的,有的是黯淡的金色,有的则散发着微弱的蓝光。
而其中一个选项,此刻正闪烁着可兑换的光芒:
【初级疼痛忍耐】
效果:大幅降低痛觉感知,持续一个时辰
所需恶意点:15
当前恶意点:15
够了。
刚刚好。
陆沉渊咬紧牙关,在心中默念:“兑换。“
【叮!兑换成功】
【“初级疼痛忍耐“已生效,剩余时间:一个时辰】
一股奇异的、冰凉的感觉从他的丹田处涌起,像是有一层无形的薄膜从内而外地包裹住了他的全身,将那灼烧般的剧痛隔绝在了外面。
疼痛并没有消失——它还在那里,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絮,变得遥远而模糊。
牢中獠牙
第二棍落下,砸在他的肩胛骨上。
他的身体本能地抽搐了一下,但那撕心裂肺的痛感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过滤掉了,只剩下一种钝钝的、麻木的震动。
王牢头没有察觉异常,继续挥棍。
“砰!砰!砰!“
棍棒接连落下,沉闷的击打声在牢房里回荡,像是某种粗暴的、原始的节拍。
陆沉渊的身体随着击打不停地抽搐,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牙齿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嘴里泛起铁锈般的血腥味。
他没有惨叫。
一声都没有。
王牢头打了十几棍,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他停下动作,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低头看向蜷缩在地上的囚犯——
按照他的经验,像这种文弱书生,挨上五六棍就会昏死过去,十棍以上基本就只剩半条命了。
可这个家伙,居然还在喘气?
他俯下身,用棍子挑起陆沉渊的下巴,想要看清他的脸。
火把的光照在那张年轻的面孔上——苍白、沾着血污、颧骨上有一道擦伤,嘴角挂着一丝暗红色的血沫。
可那双眼睛……
王牢头的动作顿住了。
那双眼睛正看着他。
不是恐惧,不是哀求,不是愤怒,不是绝望——
那是一种他从未在一个将死之人眼中见过的东西。
平静。
死水般的平静。
像是深不见底的古井,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藏着什么令人不安的、未知的东西。
甚至……
王牢头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看见陆沉渊的嘴角,似乎牵起了一个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那弧度稍纵即逝,像是错觉,却让他后背的汗毛莫名其妙地竖了起来。
“操!“
王牢头猛地松开棍子,骂骂咧咧地直起身子。
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但那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感觉,让他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了一下。
“装什么硬骨头!“他狠狠啐了一口,“老子明天再来收拾你!“
他转身走出牢房,铁门在身后重重合拢,锁舌撞击的脆响再次在黑暗中回荡。
脚步声渐渐远去,火把的光也从栅栏缝隙里消失。
黑暗重新笼罩了这间狭小的牢房。
陆沉渊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真的昏死过去了。
但他没有。
他的意识清醒得可怕,像是被那股冰凉的力量洗涤过一样,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缓缓翻过身,仰面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压抑的喘息声在黑暗中回荡。
系统面板浮现在他的视野中央,那些半透明的文字正在缓缓跳动:
【恶意点:0→3】
【新增收集:】
【“暴力施虐快感“(来源:王牢头)……恶意点+3】
陆沉渊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忽然低低地笑出声来。
那笑声干涩、嘶哑,像是破旧的风箱发出的声响,在这死寂的牢房里显得格外诡异。
只增加了三点。
那个满脸横肉的狱卒,用尽全力打了他十几棍,从那种近乎变态的施暴中获得的快感,只值三点恶意。
而赵氏那一句轻飘飘的“签了吧“,却值八点。
原来如此。
陆沉渊闭上眼睛,嘴角的弧度变得愈发明显。
恶意点的价值,不在于施加者的暴力程度,而在于那份恶意的“纯粹性“与“层次感“——柳文博的轻蔑是发自骨子里的优越,赵氏的伪善是精心包装的冷血,这些复杂的、深层的恶意,远比单纯的暴力更有价值。
他缓缓抬起手,在黑暗中摊开掌心。
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手里握住的,是一把别人看不见的刀。
一把用恶意铸成的刀。
牢房外,更鼓声远远传来,沉闷、悠长,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丧钟。
陆沉渊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系统面板上缓慢跳动的数字。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冰冷而森然。
“王牢头……“
他低低地喃喃,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在这死寂的牢房里转瞬即逝。
“明天……我等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