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赘婿觉醒:从受尽白眼到权 > 第14章 装病与恶意

装病与恶意
这是他刚才在兑换时顺手从系统商城的“杂物区“捞的廉价技能,便宜,但实用。
毒水刚一出口,陆沉渊便闭上眼,将那股温热的解毒药丸用舌根压在齿缝间——那是他在兑换催吐术时,特意多花了两点恶意点换的“万能解毒丸(劣质版)“,效果有限,但对付这种基础慢性毒,足够撑上几日。
他将脸埋在草垫上,做出昏迷的姿态。
心跳,压到最缓。
呼吸,放至最浅。
【兑换确认:初级演技(临时,持续:六个时辰)。
恶意点-8。
剩余:5。7。】
一股奇异的热流涌入面部肌肉,陆沉渊只觉得自己的五官似乎失去了控制权,每一块肌肉都变得无比听话,能够精准地执行大脑的任何指令。
他开始“表演“。
面色潮红——那是他刻意屏息数秒后憋出的效果。
呼吸急促——模仿中毒者肺部受损后的典型症状。
嘴角渗出一丝涎水——配合偶尔的、含混不清的呓语,足以让任何旁观者相信,他已经彻底陷入昏迷,濒临死亡。
然后,他等。
等待猎物上门。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潮湿的霉味在暗牢里愈发浓烈,混合着草垫腐烂的气息,几乎令人作呕。
陆沉渊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甬道里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拖沓,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是王牢头。
“哐当“一声,门闩被拉开。
木门“吱呀“一声推开,一股冷风裹挟着清晨的潮湿气息涌入,吹散了暗牢里浑浊的空气。
王牢头站在门口,眯着眼打量暗牢里的景象。
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熏得他皱了皱眉,但很快就适应了。
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蜷缩的身影上——陆沉渊侧卧在草垫上,身体微微蜷曲,面色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裂发紫,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呼吸急促而浅短,每一次起伏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身下的草垫已经腐烂发黑,边缘处被药水浸润的地方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褐色,与周围的霉斑融为一体。
“呵。“
王牢头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慢悠悠地走上前,蹲下身,伸出手指探向陆沉渊的鼻尖。
温热的气息,微弱地拂过他的指尖。
活着,但已经是半死不活了。
王牢头满意地点了点头,收回手,抬脚踢了踢陆沉渊的小腿。
“喂,醒醒。“
陆沉渊纹丝不动,只是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呓语,像是在说梦话,又像是在。
“水……水……“
声音沙哑而微弱,带着一种濒死者的虚弱与无助。
王牢头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药效不错。“他低声自语,“再有日,就该&39;病故&39;了。“
他转身走向门口,正要离去,脚步却忽然顿住。
【收集到来自“王牢头“的恶意蔑视期待死亡。
恶意点+5。2。】
【收集到来自门外“李班头“的恶意得意阴冷。
恶意点+6。8。】
陆沉渊躺在草垫上,一动不动,但嘴角却在阴影中微微上扬。
十二点。
仅仅这一波,就收割了十二点恶意点。
王牢头的恶意虽然浓烈,但毕竟只是一个小人物,情绪的“含金量“有限。
但门外那个李班头……
陆沉渊闭着眼,脑海中浮现出那张阴沉的脸。
柳家的代言人,主母的心腹,执行“灭口“计划的直接负责人。
他的恶意,不仅仅是对陆沉渊个人的蔑视,更包含了对整个计划顺利推进的得意、对柳家主母信任的回报、对即将到来的“回报“的期待……
这些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汇成一股浓烈的、几乎凝为实质的恶意之流。
很好。
这正是他需要的养料。
王牢头走到门口,回头最后看了一眼暗牢里的景象,满意地点了点头。
“来人。“他低声吩咐。
门外立刻传来一个声音:“王头儿。“
“加派&39;照看&39;,别让人靠近这间暗牢。“王牢头的语气淡漠,“尤其是那些多嘴的,让他们管好自己的舌头。“
“是。“
“等消息。“王牢头顿了顿,补了一句,“柳家那边,老子亲自去回。“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甬道深处。
陆沉渊又等了片刻,确认王牢头已经彻底离开,才缓缓睁开眼睛。
虚弱感是真实的。
那壶毒水虽然只喝了一小口,但和雷公藤的混合毒素依然在他体内作祟,让他感到一阵阵的眩晕和乏力。
但精神,却前所未有地清明。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那壶水上。
壶口敞着,里面的水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乳白色光泽。
【基础毒物辨识】的知识自动运转,将那些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毒素成分一一解析——
:溶于水,味苦,长期服用可导致心律失常、肌肉麻痹。
雷公藤:溶于水,味微辛,长期服用可导致肝肾损伤、免疫系统崩溃。
两者混合,毒性倍增。
“好算计。“陆沉渊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既不会立刻毒死我,又能让我在几日内&39;病入膏肓&39;,最终&39;不治身亡&39;。“
他将目光移向身下的草垫。
腐烂发黑的地方,正是昨夜那壶毒水泼洒的位置。
毒素渗入草垫,加速了纤维的腐烂,也让他“病重“的假象更加逼真。
完美。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系统界面。
【当前恶意点:17。7】
【系统商城已刷新,可兑换物品如下……】
陆沉渊快速扫过那些图标,目光最终定格在一个金色的小包上。
【初级演技(临时,持续:六个时辰)】:消耗8恶意点。
说明:灌顶后宿主将获得初级演技能力,可精确控制面部表情、肢体语言、声音语调等,在短时间内的伪装效果可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
注意:此为临时技能,持续时间结束后效果消失,需重新兑换。
八点。
他现在有十七点,足够。
但陆沉渊没有立刻兑换,而是将目光移向另一个图标。
【初级医术(临时,持续:四个时辰)】:消耗15恶意点。
说明:灌顶后宿主将获得初级医术知识,可识别常见病症、处理简单外伤、调配基础药方。
注意:此为临时技能,仅覆盖基础医术,高级医术仍需进一步兑换。
十五点。
太贵了。
陆沉渊皱了皱眉,将目光移回那壶毒水。
……雷公藤……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这两种毒物,虽然混合后毒性倍增,但并非无解。
事实上,它们各自都有对应的解药——至少,在基础毒物的范畴内是如此。
问题是,他现在被困在这间暗牢里,上哪儿去找解药?
陆沉渊的目光缓缓扫过暗牢的每一个角落。
墙壁渗水,地面泥泞,角落里除了一只毒水壶和一张腐烂的草垫,别无他物。
等等。
他的目光忽然定格在草垫的边缘处。
那里,有一小簇不起眼的、灰绿色的苔藓。
潮湿的环境中,苔藓是常见的存在。
装病与恶意
但陆沉渊的目光却微微一亮。
【基础毒物辨识】的知识自动运转,将那簇苔藓的形态、颜色、生长环境与脑海中的信息一一比对——
苔藓本身无毒,但……
它生长的位置,恰好是昨夜毒水泼洒的地方。
毒素渗入泥土,被苔藓吸收,但苔藓并未枯萎。
这意味着……
陆沉渊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意味着,这株苔藓对和雷公藤具有一定的抗性。
或者说,它的根系中,可能含有某种能够中和这两种毒素的成分。
自然界中,这种现象并不罕见——许多植物在生长过程中,会自发地产生对周围毒素的抗体,以求自保。
他缓缓坐起身,将那簇苔藓小心翼翼地连根拔起,放在掌心细细观察。
根系细密,呈淡黄色,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泥土与青草混合的清香。
陆沉渊将苔藓凑到鼻尖,深吸一口气。
没有苦味,没有辛辣味。
安全的。
他将苔藓放入口中,轻轻咀嚼。
一股清冽的、略带苦涩的汁液在口腔中弥漫开来,顺着喉咙滑入胃中。
片刻后,一阵温热的感觉从腹部升起,缓缓扩散至四肢百骸。
眩晕感减轻了。
乏力感也有所缓解。
陆沉渊闭上眼,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毒素并未完全清除,但被中和了一部分。
至少,他不用担心在短期内“病死“了。
陆沉渊睁开眼,将剩余的苔藓仔细收好,藏在草垫的夹层中。
然后,他重新躺下,闭上眼,继续“昏迷“。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甬道里偶尔传来狱卒巡视的脚步声,但没有人靠近这间暗牢。
王牢头的命令很有效——这里被“特殊照顾“,任何人不得靠近。
午后的阳光透过高窗的缝隙,投下一道细长的光线,正好落在陆沉渊的脸上。
他微微皱眉,侧过头避开光线,继续装睡。
脚步声。
轻快的,带着几分敷衍。
是送饭的牢役。
“哐当“一声,饭碗被重重地放在门口的地面上。
“吃饭了。“声音粗鲁而冷漠。
陆沉渊“艰难“地睁开眼,露出一副虚弱至极的模样。
他的目光落在门口——一个身材矮壮的牢役站在那里,脸上有一道从左眉贯穿到右颊的刀疤,眼神凶狠而刻薄。
是疤脸牢役。
陆沉渊认得他。
这几日来,一直是这个人在给他送饭。
每次都是冷饭剩菜,分量少得可怜,而且态度极其恶劣。
“水……“陆沉渊用沙哑的声音开口,“求您……给点水……“
疤脸牢役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
“水?“他“嗤“地一声,“你一个快死的人,喝什么水?“
他顿了顿,从腰间解下一只水壶,拔开壶塞,将里面的水“哗啦“一声泼在陆沉渊面前的泥地上。
浑浊的水溅了陆沉渊一脸。
“喝吧。“疤脸牢役冷笑道,“地上的水,够你喝的。“
说完,他转身离去,连饭碗都懒得再看一眼。
陆沉渊躺在草垫上,一动不动,任由浑浊的水珠从脸上滑落。
【收集到来自“疤脸牢役“的恶意蔑视侮辱。
恶意点+3。1。】
三点一。
不多,但聊胜于无。
陆沉渊闭上眼,嘴角微微上扬。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恶意点的来源,不仅仅是王牢头、李班头这样的“大人物“。
任何一个对他心怀恶意的人,都可以成为他的“养料“。
赵虎、刘三、王牢头、李班头、疤脸牢役……
甚至,那些偶尔路过的、对他投来同情或鄙夷目光的囚犯们。
只要恶意存在,他就能收集。
只要收集足够多,他就能兑换。
这是一个正向循环——越弱小,越被人轻视;越被人轻视,收集的恶意越多;恶意越多,兑换的能力越强;能力越强……
陆沉渊的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当夜。
月光从高窗的缝隙中渗入,投下一片惨白的光晕。
陆沉渊靠在墙角,双目微闭,意识却异常清醒。
他从舌下取出一小块东西——那是昨夜他趁人不备时,偷偷从毒水壶中倒出的清水,含在舌下保存至今。
那一小口水没有被毒物污染,是他特意预留的“生命线“。
他将清水缓缓咽下,干裂的喉咙得到一丝滋润。
然后上眼,开始规划接下来的行动。
徐夫子的话在他脑海中回响——
“死罪可活,功名能易命。“
科举,是破局之路。
但他现在被困在暗牢里,连生存都是问题,更别说读书备考。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
关于柳家的意图,关于律法的漏洞,关于朝堂的格局……
关于一切能让他在这场死局中活下来、甚至反败为胜的信息。
陆沉渊的目光缓缓转向隔壁牢房的方向。
那里,有一个苍老的身影。
徐夫子。
那个在放风时间偶尔低语、在石板上写写画画的老人。
这几日来,陆沉渊曾多次远远地观察过他,发现这个老人身上有许多不同寻常的地方——
他很少说话,但偶尔开口,总是字字珠玑。
他衣衫褴褛,但眼神中偶尔流露出的清明与深邃,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囚犯。
最重要的是,每当狱卒经过时,那些狱卒对他的态度,与对其他囚犯截然不同。
不是轻蔑,不是厌恶,而是一种……微妙的、近乎忌惮的回避。
这个老人,不简单。
陆沉渊闭上眼,将这个念头深深埋在心底。
明日放风时间,他必须找机会接近徐夫子。
就在这时,甬道里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沉重,缓慢,带着几分刻意的拖沓。
脚步声停在了隔壁牢房的门口。
“哐当“一声,铁栅门被推开。
陆沉渊睁开眼,侧耳倾听。
“老不死的,吃饭了。“
疤脸牢役的声音粗鲁而刻薄,与之前对陆沉渊的态度如出一辙。
但陆沉渊注意到,那声音里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别的什么——
不是单纯的恶意,而是一种……刻意的、带着表演性质的轻蔑。
紧接着,是一阵碗筷落地的声响。
“吃吧。“疤脸牢役冷笑道,“今天特意给你多加了点&39;料&39;。“
然后,是一阵沉默。
陆沉渊屏住呼吸,凝神细听。
隔壁牢房里,没有传来任何回应。
没有,没有哀求,甚至没有咀嚼的声音。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疤脸牢役似乎也察觉到了异样,沉默了片刻后,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几分警告意味的冷哼。
“别装死。“
陆沉渊躺在草垫上,双目微睁,望着头顶那片斑驳的天花板。
隔壁牢房,依旧寂静无声。
但陆沉渊知道,那里有人。
一个在狱卒克扣饭食、百般羞辱时,依然能保持沉默与尊严的人。
他缓缓闭上眼,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徐夫子……
我们,明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