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只是太心疼你了
“什么?”
许执还陷在即将被妈妈抛弃的恐惧中,没有回过神来。
许时初却是转头认真道:“我觉得你对姜意的感情不正常。”
一听这话,许执急急反驳:“我没有喜欢她。”
许时初点头,“我相信你。”
还没等他松口气,就听许时初继续道:“我觉得你们之间的感情与其说是爱情,倒不如说是母女,呃……也可以说是父女情。”
江行肆瞳孔震颤。
这是什么炸裂发言,妈妈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许执脸上也露出一副荒谬至极的神色,想要辩解,却又一时不知该从何开口。
许时初倒不是在开玩笑,看了剧情后她一直以为自己儿子扮演的深情男二的角色,可仔细一想他对姜意根本就不是那种感情。
他不喜欢姜意,也不会吃沈骁的醋,可他会尽心尽力为姜意托底。
他对姜意的照顾更像是模仿着父母对女儿的关爱。
许时初看过剧情,再结合自己让人调查到的过往,她知道姜意母亲和许执爷爷都是传统意义上那种无私奉献的长辈。
他们对孩子的爱是毫无保留的,有好东西
妈妈只是太心疼你了
“更何况,感情是要双向付出的,就像以前爷爷对你好,你也会对他嘘寒问暖,这样的感情才是健康的,而姜意对你有过付出吗?”
许执眼睫轻轻颤了颤。
额前碎发垂落,将眼底翻涌的情绪遮挡,让人难以到窥测他的真实想法。
许时初将他额前的碎发撩开,认真看着他的眼睛,语气严肃了几分,“吱吱,听说过大秦丞相李斯观鼠叹人生的典故吗?”
许执看着妈妈的眼睛,缓缓点头,“嗯。”
许时初:“人之贤不肖譬如鼠矣,在所自处耳!”
“李斯当年对着厕所里的老鼠叹气,是因为他觉得人就像老鼠一样,过得好不好全看自己选了什么环境。”
“你以前过得苦不是你的错,是没遇到好的环境,可如今你回了家,有了更广阔的平台和资源,如果还像以前那样,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妈妈给你取名吱吱,就是希望你能像这典故里的鼠一样,选择更广阔的天地,能更好地施展你的才华,而不是被其他东西绊住手脚无法前进。”
许执眼眶一下子泛红,声音都带着几分哽咽:“妈妈。”
他之前一直不喜欢这个名字,“吱吱”两个字会让他联想到阴暗角落里见不得光的老鼠,卑微又不讨喜。
可这是妈妈为他取的小名,他舍不得拂了妈妈的心意,便把那份不喜悄悄藏了起来。
现在骤然得知这名字背后的深意,一股难以名状的酸涩感瞬间涌上心头,对这个名字的排斥也尽数消散。
许时初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穿透力。
“可你现在明明已经身在粮仓了,为什么还要主动跑去厕所里,把自己活成一只担惊受怕的厕鼠?”
许执下意识就想躲闪,却被妈妈强硬地掰了回来。
许时初语气很是坚定。
“你生来就该站在光里,做那粮仓中安稳从容的仓鼠,而不是一只躲在阴暗角落,随时受惊的厕鼠!”
“姜意也是如此,无论发生什么,这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她得学会为自己兜底,而不是一辈子依靠你。”
“妈妈希望你永远将自己放在第一位,优先考虑自己的感受,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抉择,而不是被人一直拖着往下拽。”
“吱吱,是时候抛掉那些不好的过往了,你要向前看,向上走!”
许执眼泪终于决堤,他一把扑进妈妈怀里,将心底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全都哭诉出来。
声音哽咽地不成样子。
“妈妈……我……我知道错了,我不会了,妈妈……你别生我气。”
许时初轻轻在他后背上拍了拍,“傻孩子,妈妈怎么会真的生你气呢?妈妈只是太心疼你了。”
只有坐在对面的江行肆一脸懵逼。
他们在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什么仓鼠厕鼠,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怎么好端端地就哭起来了?
弯弯没听懂,但大受震撼。
他淡定地夹起一口肉塞进嘴里,一边嚼嚼嚼,一边看着四哥哭,主打一个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