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自我们被困于海拔2287米的跑马梁时,山顶上的积雪和突如其来的降温,就让充电宝集体罢工了。
我紧紧握了握求救器,然后飞快的从登山包里掏出一个充电宝,塞进衣服内层。
无论如何,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充电宝恢复。
这样,才有机会得知,姐姐究竟在临死前经历了什么!
3
安置好机器后,我小心翼翼的坐回姐姐身边。
强忍着悲伤,我仔仔细细打量着姐姐的遗体。
她裸露在外的皮肤,不仅覆盖了密密麻麻的擦伤冻伤,还泛着一块块暗青色。
这……分明是人体失温,活生生被冻死才会有的现象。
我翻来覆去的观察着每一个细节,直到我伸手凑近姐姐的衣领……
下一秒,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下。
姐姐身上的保暖装备,是我们花了大价钱买了市面上最好的冲锋衣和保温衣。
当初户外装备店的老板曾拍着胸脯保证,这一套装备,绝对能让我们抗住零下三十度的低温。
可现如今,姐姐除了一身皱皱巴巴的冲锋衣还穿在外面装了个样子,里面的保温衣等不翼而飞。
我死死捏着姐姐的衣袖,恨到牙齿都咬的吱吱作响。
这是谋杀!
这就是谋杀!
正当我红着眼睛抽出匕首要去为姐姐报仇时,突然察觉到手上异样的触感。
我勾勾手指,将姐姐衣袖内侧翻转过来,赫然是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上面只有一个字:【跑!】
哪怕字迹已经干透,纸张也脆弱不堪。
可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还是瞬间涌入我的鼻腔。
是姐姐!
她是在提醒我,这里有危险!让我赶紧离开!
但是我不能!
至少……至少在活着出去之前,我不能再把命丢在这里。
否则,又还有谁能为姐姐讨回公道呢!
正在这时,帐篷外响起一阵嘈杂的脚步声,陈磊带着一帮裹的严严实实的人冲进帐篷。
“月月,你别难过了,咱们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赶紧找到救援!”
“至少要把思思带出去,让她入土为安……”
我抬起头,身体隐藏在角落的黑暗中,死死盯着陈磊假惺惺的脸。
半天没发出声音。
正在这时,驴友团团长张强一脸严肃的开口。
“够了!出发前就跟你们说过,鳌太线从来就不是游戏,每年多少人在这里丧命!”
“你们不要因为一个人就在这磨磨蹭蹭的,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出去求救!”
我听出张强话里的意有所指。
他们这是要让我再次出发去找出路。
果不其然。
帐篷里沉寂了两分钟后,陈磊就按耐不住再次开口。
“月月,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