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因为牙齿用力传来一阵刺痛,鲜血也顺势而落。
我狠狠擦了把脸上的冰渣,小心翼翼的将求救机塞回衣服内袋。
气候恶劣,我不敢赌。
只有用这种方式,才能最好的保护机器。
也保存好姐姐被害的证据。
我看向山脊那片小小的帐篷群,眼里尽是恨意。
陈磊,你不是为了活下去,连自己的妻子都能抛弃吗?
你放心,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一定会找出一条生路!
顾不上渐渐暗下去的天色,我死死扣住登山镐,一步一缓的往山下走去。
手机早已经自动关机,没有地图,更没有导航,只能靠着记忆中的路线前行。
整整两天时间,我不记得自己走错多少次路。
也数不清到底摔了多少跤。
直至背包里最后一块面包吃完,我只觉得大概是求路无妄了。
正在这时,天空又下起了暴雪,夹杂着高空烈风。
冰渣像是刀子一般刮在我脸上,将我从昏迷中唤醒。
想起衣服里好好保存着的证据,我咬咬牙,再次撑着身体往前走。
只要再一点,在一点点就够了,我记得来时路过白起庙,那里曾经有微弱的信号。
求救机内置信号放大器。
只要到了白起庙,一定能获救。
不知道到底走了多久,我的身体和意识都已经开始麻木。
这段路程我竟然丝毫不觉得冷,反而有一种燥热感。
可我丝毫不敢放松,大脑深处的记忆让我更不敢脱下冲锋衣。
白茫茫的一片中,那一跺小小的白起庙出现在我眼前。
我发了疯似的冲过去,背靠着石壁蜷缩在角落挡风。
手上机械性的拿出求救机,疯狂的拨打救援电话。
哪怕机身上的信号指示灯时有时无,可我依旧抖着僵硬的手指反复拨打电话。
在我近乎绝望的前一刻。
求救器传来一阵滋滋啦啦的电流声:“你好!这里是鳌太线官方救援队,请问需要帮助吗?”
我颤巍巍的将求救机凑近嘴边,声音虚弱。
“救命!救..救...命!我在..白起庙...”
一句话还没说完,信号再次断开,机器里传来急促的忙音。
我拼命睁大眼睛,控制住想要就此昏睡过去的欲望,再次拨打救援电话。
可这一次,没有那么幸运了...
整整八次拨号,竟然没有一次接通。
暴风雪肆虐,我却感受不到丝毫冷意。
意识渐渐沉沦,我也只能凭借本能,将登山包死死抱在怀里,沉沉睡去。
7
再次醒来,我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纯白的小房子里。
四周的空气弥漫着浓郁的药香。
“醒了?”
“你也是真的命大,敢一个人爬鳌太线?”
“我们看过你的装备,连顶帐篷都没有,你难道真的不怕死?”
“还好你已经撑到白起庙,否则就算我们救下你这条小命,到底是不是缺胳膊缺腿,那可就不好说了!”
我顺着声音望去,一个身穿红色救援服的男人,正站在病床边皱着眉头数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