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
电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接通,喻长青听完事情缘由,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说道,“老周,这件事你不用看我面子,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我欠她的情,我自己再另外还。”
周主任一耸肩,示意许姣听清楚了吧?
许姣彻底面如死灰,手攥得很紧,都泛起了白色。
他怎么能这样?
哦,活过来了,就翻脸不认人了是吧?
他们这些上位者果然是这种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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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沈知瑶遇到一个病人的情况,有些麻烦,是血液系统的异常,要逐一排查原因,风湿、病毒还有甲状腺等等都要一一排查到位。
等忙完出来,已经是天色暗了下来,似是蓝色的纱笼罩着。
往日这个时候她分明还能看见傍晚的霞光的。
她刚伸了个懒腰,便觉肩头一松,是有人顺手接过她的单肩包。
其实包里也没装什么,就一个水壶,一点零钱,可女孩子家家的不背包,总是没有安全感。
沈知瑶柔柔的眼神望了过去,“怎么每天接我,送我,不忙么?”
陆召礼轻描淡写道,“和组织说了,最近忙结婚的事,所以组织上就稍稍安排调整了一下。”
原来如此……
沈知瑶搅了搅手指,他现在好似一只开屏的孔雀。
只怕路过的狗,他都要拦一拦,告诉它自己要结婚的事。
他一伸手,沈知瑶就本能地伸过手去,和他掌心扣着掌心的时候,突然手腕传来一股金属的冰凉。
再低头一看,她手腕上赫然多了一只精致的女士手表。
看牌子,是上海宝石花的。
上海二厂的自动女表,金圈白盘,是自动机芯的小表盘,看上去秀秀气气的,极为配她皓白的手腕,仿佛星和月的相配。
陆召礼垂着眸,手扣着腕带,正儿八经地给她戴好。
沈知瑶也就目不转睛地看着男人认真的样子。
这不知道怎么长的,眼睫毛都可以挂茶壶了,还有这墨黑得恰到好处的眉毛。
戴好以后,男人站直,又是一笑,“本来也有更贵的,瑞士产的。但我还是觉得咱们国货虽然现在没那么有名气,也要多支持,给它发展空间,不给外国佬买子弹。”
“说得对!”
沈知瑶笑意满满,以前是恨不得给他鼓掌,这次直接双手拍了起来。
这男人三观正得很。
他的眼光也不错。
后世,除了芯片暂时还没造出来,咱们国家的新能源汽车,还有手机等等,都到了世界前列。
心往一处使,劲往一处使,全国上下这么多人呢。
再远的目标都可以越来越近,有什么达不成的?
稍稍思忖了下,沈知瑶歪了歪头,“不过,你给我送这么贵的,早上还送我爸妈,送我家人那么多……我该怎么还你人情呢?”
她一心想着礼尚往来,却听见陆召礼解释道,“我以前就想送,但就怕送得名不正,言不顺,你不肯收。”
他又换了个说法,“再说了,钱挣来了,不就是用来花的?我这人不怎么花钱,以前我没地儿花,现在谢谢你给了我花钱的理由。”
这话听得可太顺耳了,沈知瑶嫣然一笑,“行,那以后我管钱,我给你收拾打扮,帮你花钱。”
陆召礼听得也开心,拉过她的手,看了看腕表,真配,“好,谢谢你,瑶瑶。”
这钱花得可真开心。
话音刚落,他刚松开她的手,又没忍住,扬起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好顺好滑,像羊脂玉一样。
光是摸着她的肌肤,眼眸就一寸寸深了,呼吸也热了。
沈知瑶还不知道男人在这方对着她生理性喜欢呢。
面对他的谢,有点心虚,还有人上赶着给别人花钱,还要说谢谢的。
这和被人卖了,替人数钱,有什么区别。
陆召礼笑得真诚,眼里却闪烁着精光。
他看似付出得多,其实得到的是最大最值得的瑰宝咧。
他又不经意一问,“我交给你的那些证据,交上去了?”
今天军医院这边的动荡也传到他们部队那边了。
闵静枝的父亲是廖超那个队带走的,牵出萝卜带出泥,直接由上自下抓了一批。
如果像闵静枝那样手下留情了,又不知道要阻滞发展要多久,一人如此,人人如此。
眼下国家正值发展的时候,每一个环节,每一个步骤,都万分重要。
沈知瑶点头,“对!”
她和陆召礼虽然没知会彼此一声,但都想到一处去了。
知而不报,谁知道会不会像蝴蝶效应一样?
闵静枝的父亲侵占更多国有资产,许姣耽误更多病人,像多米诺骨牌一般,一步错,步步错。
错了,就该认。
错了,就得罚。
要不然世上为什么会有法律?
陆召礼颔首,“好,但是闵静枝那边如果发现了,你就往我身上推,说我查出来的,要你上报的。”
医院正是缺乏人才的时候,闵静枝医术倒是没话说。
军医院对她做了一定惩罚,但并没有革职。
闵静枝还在医院里,他不想给瑶瑶造成一点影响威胁。
沈知瑶:“好呀。”
应这么应,但她就是不会这么做了。
她自己一人做事一人当,干嘛要推陆召礼身上?
她是学不会一点乖的。
陆召礼一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她是要答应他一套,又做另一套了,也是拿她没办法。
回家的路上,他又说起另一件事,“分配给我的房子已经下来了,就在家属院里,翟政委家附近,周日你要是有空,我们就一起去看看。”
沈知瑶攥着他衬衣的手一紧,“这么快?”
男人目光沉沉,嘴角却笑意扩大,“你以为我说想早点把你娶回家是说着玩的吗?”
话音刚落,又道,“你把你那边的宾客名单也给我一下,哦,不,你说,我来写。”
他这是不想她费一点心。
耳畔是呼呼的风,沈知瑶这会儿似是踏在上,然而心里却一点一点有了踏实的感觉。
她一个从小到大没谈过恋爱的,原来是真的要结婚了!
手不由自主地将陆召礼腹部的衬衣攥得更紧了些。
陆召礼低头,看了一眼,眸光更深邃,却也更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