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桂兰喜眯了眼,“哟,这孩子会说话了!”
“知瑶不仅医术高超,她也是你们家的福星,大福星啊!”
沈成仁和刘桂敏还有沈沛沈骏都对她这句话非常之认可。
以前沈家的日子过得一团糟,只有瑶瑶回来以后,才渐渐地改头换面了。
沈沛现在虽然在以前他看都不会看的码头做事,搬货,可因为他脑子活,领导提拔他了呢,他现在居然也能管两三个人了。
小小的进步,对沈家人而言,那都是大大的进步。
沈骏以前是隔三差五发烧,现在呢,已经有一个月没生病了,足足一个月!
他说他现在走路也有劲了,人也没有那种总喘不过气的感觉。
以前沈成仁和刘桂敏都担心这儿子,总是觉得活一天算一天,把他的每一天都看得无比郑重,但是谁能想到呢,他现在已经几乎要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了。
阿帆也是,虽然还赶不上同龄人,但能说话了。
很多人嫌弃自家穷,嫌弃这不好,那不好,可是他们嫌弃的,正是沈家人以前渴望的平凡普通的生活。
“你们家新房什么时候盖好呢?”
沈成仁笑呵呵地说,“快了!召礼啊介绍的人干活靠谱,也不用我们盯,做事很快。”
方桂兰竖起大拇指,“那是,我和老翟看着召礼一步步走来的,那是个靠谱的孩子,知瑶和召礼都是有福惜福之人。”
夕阳西下,笼罩在每个人的脸上,却显得更加柔和。
以前他们最怕新的一天到来,现在却最盼望新的一天到来。
方桂兰进了沈知瑶的屋子,递给她一样东西,“知瑶,你托我找的东西找到了。”
沈知瑶垂眸一看,顿时攥紧了手里的东西。
原本只想托方婶子找个人证啥的,她这可是直接找了个铁证,把许姣钉在门板上,钉得都要下不来了。
方桂兰拍着自己胸脯,特自豪道,“我做事,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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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淑芬最近是辗转难眠,也不知道自己是更年期到了,还是在为喻长青的病而烦恼。
她专门跑去问了海城医院的曹茂林大夫,说是他那药要不要换。
蔡茂林大夫摸着白色的胡须,对于她的质疑发了好大一顿火,“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不知道吗?”
“再说了,这药本来就见效慢,你要是在眼见着要见效的时候停了,可就得不偿失。”
倪淑芬把沈知瑶的话转述给他,“可那位年轻女孩说西药本该起效更快的,但是却并没有起到效果,可见不够足够对症,让我们先把这西药给停了,吃她说的几味药,她说长青是气虚血瘀证。”
曹茂林怒斥,胡须都竖起来了,“胡说,依我看分明是风痰阻络证。你要信那丫头片子,就不要来找我了。”
老一辈的医生,总有自己的傲骨。
旁边一等待的病人白了她一眼,道,“你要是不信曹医生,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了,你都不知道我们是排了多久的队,托了多少关系,才能找到曹大夫。”
倪淑芬一听,也愈发认定那肯定是曹大夫说得对,听那年轻小姑娘的算怎么回事?
可等她回来,她发现喻长青把那位小沈大夫开的药都给熬上,吃上了。
倪淑芬气得一把冲过来,把碗都砸了,“喻长青!”
喻长青有些纳闷,“这又不是毒药,你有必要这么夸张吗?”
“你要是为了这事儿得罪了曹大夫,曹大夫不给你看了,怎么办?”
喻长青笑了,“他不给我看,这海城,这军医院这么多大夫呢,我只是觉得那药也吃了一段时间了,确实像小沈大夫说的,身体没有半分进展,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
旁边喻晚意收拾了碎掉的碗,又帮他爸盛了一碗,他正视着倪淑芬,“妈,我们研究所也是有直接分析法,也有间接分析法,排除法,一条大道不通,总是要换一条试一试的。”
倪淑芬面对这风平浪静的父子两,终有种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的感觉,“喻晚意,你就因为喜欢这丫头,连你爸都不顾了。”
喻晚意有些惊喜地瞪大了眼睛,“妈,连你都看出来了?”
“你能不能搞清楚重点!你们父子两,一个在研究所,一个在军区,都各自有各自的工作,就是看不惯我这种,认为我是落后分子是吧?”倪淑芬拍着胸脯,一副呕心沥血、心力交瘁的模样,“我……为了你们,为了这个家,也是付出很多努力的,结果你们就这么随便,这么敷衍,说换药就换药!”
倪淑芬气得白眼一翻,人摇摇欲坠。
“妈……”
“不用你们管!”
倪淑芬气哼哼地出了家门,这两个大男人不就是看不起她没工作吗?
可她也没闲着,为这个家操这么多心,可惜他们不领情。
倪淑芬走着走着,不知不觉走到军医院来了,鬼使神差的,她走到了内科诊室。
诊室内,佟丽正热情洋溢地和沈知瑶,听说她大婚在即,她还想着要送点什么东西给沈知瑶好。
要么,送点计生用品?
要么,像她妈说的,结婚前都要看小人书啥的。
妇产科之前接个例子,那病人闹闹呼呼,说自己和媳妇儿结婚三年,媳妇儿怎么还没怀孕,要把媳妇儿扫地出门,结果才发现,他爹妈平时都羞于在他面前聊这个。
他和他媳妇儿结婚三年了,他媳妇儿还是个处儿。
最后闹了个大笑话。
瞧见有人在门口探头探脑,佟丽笑容秒收,一瞬间又变成医生正儿八经的模样,她问对方,“你要看病吗?”
倪淑芬眼神瑟缩了下,随即抬手指了指,“我找沈大夫。”
佟丽“哦”了一声,之前喻晚意也是,这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指定找小沈大夫,她很差吗?
还好她们医院缺人,不知道领导看她这么闲,她会不会失业。
倪淑芬走到沈知瑶面前来,突然眼前一白,顿时头晕眼花的,她一个趔趄,险些给沈知瑶给跪下了。
幸好沈知瑶眼疾手快,却在扶住她手腕的那一刻,两指并在她的脉上。
须臾,沈知瑶皱眉,陷入了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