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眼,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输液。
全身包裹着纱布。
见我醒来,傅寒声立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
“十万,补偿你的。”
“先拿去给叔叔治病。”
我盯着那张轻飘飘的支票,喉咙里泛起涩意。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从我认识傅寒声那天起就知道,他永远看不起我的爸妈,我的家庭。
他曾告诉过我。
“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但你爸妈我不会养。”
十万,对于爸爸的病不会有任何大的改善。
见我偏过头,他继续开口: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瑶瑶说是你先开口骂她的。”
“我已经给你安排了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创伤药,你安心休息。”
是,哪怕我全身被咬得溃烂,他也不舍得怪苏瑶一句。
爱与不爱,大抵就是如此明显吧。
我失声苦笑,缓缓抬手指着门口。
“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傅寒声脸上的表情猛地一僵,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你闹够了没有?我已经给你补偿了,你还想要我怎么做?”
我扯着嘴角开口,伤口扯得发疼。
“她这是故意伤人!是你一句我先开口骂她就能原谅的吗?!”
“我疤痕体质你不是不知道,你这样让我以后怎么办?”
说着说着,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我直起身,一把将支票撕成了两半。
碎片落了一地,就像是我们的感情。
再也拼凑不起来。
傅寒声看着我失控,平静地拿出离职协议。
“你要闹是吧!从今天开始我同意你离职,我倒要看看离了傅家,你要怎么活!”
这么多年,我对他言听计从,他总是忽略我的成绩。
好像我所有的成就都是有傅家做靠山。
只不过,他错了。
从三年前我一举斩获全球设计大赛金奖开始。
就已经有了竞家公司挖我。
带着妈妈离开家的时候,我已经给对方总裁发了信息。
对方很快邀请我入职。
年薪一百,足够我救爸爸了。
见我没有抵抗,傅寒声签字的手有些犹豫。
“鉴于夫妻,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求我,我便不和你计较。”
我梗着脖子,心底翻涌出阵阵怒意。
求他?
真是个笑话。
我语气冰冷道:
“签吧,我不会再依靠你了。”
傅寒声签完字后,气呼呼地摔门而出。
我赶忙给妈妈打去电话,她一个人在海城人生地不熟,我消失六个小时,她肯定急坏了。
电话那头妈妈冻得哆哆嗦嗦道:
“别担心,我找了家面馆呆着,老板人很好,你吃完了吗?”
伤口撕扯着疼,听见妈妈的关心,眼泪一下决堤。
妈妈听出了我的哭泣,慌张追问:
“怎么了又和女婿吵架了吗?”
我努力控制着情绪告诉她我约了辆车,让她来医院。
妈妈推门而入的时候,手上还捧着碗热汤面。
她看着我面色惨白的模样,一下哭了出来。
“怎么回事?被谁打了?!”
一向好脾气的妈妈,也动了怒。
我咬着唇,哽咽着把事情说给她听。
妈妈心疼不已,伸手摸着我头上缠满纱布的地方,双手都在发抖。
半天只说出一句:“是妈妈和你爸爸对不起你,要不是你爸爸这病……”
我攥着她的手摇头,声音沙哑:
“妈,这不怪你们,是我不好,选错了人。”
正说着,病房门被轻轻敲响,我擦了擦眼泪抬头,就看见两人拎着礼品走了进来。
来人利落介绍:
“周总,我是你的新助理小雅。”
“总裁听说你出了意外,特意让我过来看看你,入职的事情不急,你先安心养伤。”
妈妈眼睛一下子亮了,握着我的手更紧了些。
我连忙道谢准备起身,小雅摆了摆手。
“不用招待,心意带到我们就先走了。”
妈妈趁我休息的间隙给闺蜜打了通电话。
闺蜜在外出差买了最快的航班赶回来。
见到我的那刻,她气得攥紧了拳头。
“真是畜生!这种人该离婚!”
“苏瑶那个贱人!我这就联系人曝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