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见了江心月,准备送她最后一程。
她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脏乱不堪,活像个疯婆子。
「江心鸢,你布了好大的局呀!」
「姐姐,上辈子不是你先妖言惑众送我入黄泉的吗,这辈子也该让你尝一尝被污蔑至死的滋味啊。」
「你恶毒,原来你一直都有记忆!贱人,你竟骗我!」
「我的好姐姐,论恶毒,我可不比你的万分之一啊!我若不隐瞒着,怕是活不到进宫之时啊!」
「贱人,贱人!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江心月此刻犹如一只狂吠的恶犬,想要冲上来撕咬我。
可铁链限制着她,她无法靠近我一步。
「江心月,你真以为有了王蛊就可以安枕无忧了。世上之物从来有利有弊,它是能让你驻颜修复,可代价也是掏空你的血肉。那孕蛊亦是如此,你若一开始就好好养胎,倒也不会亏损的厉害。只是你利用自己的肚子,流掉一个又一个的孩子,那你就再也生不出健康完好的孩子了。」
江心月面露惨色,吐出一口鲜血,精神失常疯了一般大笑。
「可这都是你自己选的啊,你就不动脑子想一想,为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该落在你身上啊?你如今锒铛入狱,江家也要随之倾覆了,而我只需好好的等着嫁给周茗。」
江心月身体破败不堪,已经支撑不住王蛊的需求了,那蛊虫开始在她体内来回游走,最后从胸口破洞而出。
我拿起木盒将它装了进去,回头还是送回苗寨的好。
江心月若是安安份份,这王蛊确实可保她一辈子不受毒物侵害,是个宝物。
可若是只一昧地利用,却也可成为夺她性命的邪物。
江心月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了,在她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我靠近她笑的残忍。
「姐姐,作恶多端的人怕是一死就要入地狱受苦的,你啊,怕是也做不成鬼来害我了。」
「对了,等你死后,妹妹会替你办好后事的。会把你烧的干干净净,灰都不剩的,这可是妹妹跟你学的!」
看着她不甘心的咽下最后一口气,瞳孔变得灰白涣散,我走出门口交代了一声。
「妖妃畏罪自杀了,怕她有妖术未除,以防万一将尸体架火烧了吧。」
我就站在那里亲眼看着她被烧为灰烬,转身离去。
江家没了,皇后做主让我从皇宫出嫁。
在我与皇后交谈成亲事物时,她的大宫女走进来。
「娘娘,皇上病倒了。」
皇后手上动作未曾有过一丝停顿随口说着。
「让那道士自己把握药量,尽量吊着一口气,等阿鸢大婚之后再让他咽气,喜事总不能被丧事冲撞了。」
「多谢娘娘。」
我与周茗大婚,我没有想到他对于娶我这件事有这么大的执念。
大婚之后,我们琴瑟和鸣,母亲也接进府中一同居住。
婚后没过多久,皇上驾崩了。
随后皇后扶持一名懂事听话的皇子暂管朝中事物。
皇后没有自己的孩子,可她不在意。
朝中虽有她母族势力镇压着,可还是有部分迂腐之人疑心皇后干政,独揽大权。
皇后初次垂帘听政那日,天降异象。
凤凰现世,百花齐放,百鸟争鸣。
一下子镇压了所有文武百官,再无一人有异议。
尘埃落定,我将小凤凰和王蛊送回了苗寨。
之后得空了还会常来看一看。
又过了几年,当朝皇帝已然可以撑起前朝政事了。
皇后退居后宫没过多久就薨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