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三次月考，我都拿了年级第一。
班主任把成绩单递给我时，激动坏了：
“黎玥，你太棒了！我要是你父母，晚上睡觉都能笑醒。”
我苦笑一声，把成绩单夹进申请材料里。
周末，我照常去游泳馆发传单。
那家游泳馆开在五星酒店负一层，入口要穿过酒店大堂。
老板让我站在门口，看到带孩子的家长就递一张体验券。
下午，一个中年男人问我更衣室怎么走。
我带他穿过大堂，把他送到负一层入口。
转身时，看见黎芸芸站在玻璃门外。
她穿着新裙子，身边是顾逸轩。
顾逸轩手里拎着甜品盒，正低头替她整理围巾。
我们隔着旋转门对视了一秒。
黎芸芸先移开眼。
我以为她会假装没看见。
半小时后，爸妈的电话就轮流打了进来。
妈妈劈头盖脸地骂我：
“死孩子，你到底在外面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我皱眉：“我在兼职。”
“兼职需要拉着男人进酒店吗？”
我的手指僵住，耐心解释：
“游泳馆在酒店负一层，我只是给客人指路。”
可她根本不听。
“芸芸都看见了！她怕你走歪路，哭着给我们打电话。”
爸爸抢过手机，声音压着怒火：
“你不是在清华吗？怎么会在酒店门口？你是不是撒谎骗我们？”
我的心猛地一紧。
可他们下一句，仍旧不是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是指责：
“黎玥，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不要脸的女儿！”
顾逸轩的短信也弹了出来。
“你缺钱为什么不说？非要做这种肮脏事？”
“芸芸吓坏了，她一直替你解释，说你肯定不是那种人。”
替我解释。
却又把话说得刚好能让所有人误会。
晚上七点，爸妈和顾逸轩都找了过来。
我还穿着蓝色传单马甲，手里攥着没发完的体验券。
妈妈冲到我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周围人全看了过来。
我捂着脸，看见顾逸轩站在她身后，眼神里全是失望。
他说：“黎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把传单递到他面前。
“看清楚，这是游泳馆兼职。”
爸爸一把打掉传单。
“你还敢犟嘴？你要是真的清白，芸芸会哭成那样吗？”
我弯腰去捡散落一地的传单。
有人指指点点，有人拿出手机。
那一刻，我突然不想解释了。
因为在他们眼里，黎芸芸的眼泪永远比我的证据更可信。
妈妈还在骂：
“我们给你生活费，你不够用不会说？非要在外面丢人现眼！”
我抬头看她。
“一百块，也叫生活费吗？”
妈妈愣住，爸爸皱眉：
“你在清华有奖学金，还跟家里计较这一百？”
顾逸轩也冷声说：
“芸芸一个月一万是因为她专业花销大，你有什么资格跟她比？”
我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原来我发传单，是下贱。
黎芸芸拿一万，是富养。
我捡起最后一张传单，转身离开。
身后，妈妈尖声喊道：
“你今天要是敢走，以后就别认我们这个爸妈！”
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