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傅景珩一向高傲的脸上写满了难堪。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最终只挤出一句:“乔熙,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
不想再听他多说,我头也不回地离去。
回到那个出租屋后,我想了很久。
虽然俱乐部的危机解除了,但只要在这个城市一天,那些经历就会一直缠着我。
第二天一早,我就将一封辞职书递到了刘姐面前。
“你要走?”
“乔熙,你告诉我,是不是傅景珩那个混蛋又威胁你了?还是网上有谁嚼舌根?你告诉我!”
刘姐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小林和其他同事也纷纷围了上来。
“是啊,乔熙姐,现在一切都好起来了,大家都离不开你,你就不能留下吗?”
看着他们一张张真挚的面孔,我的眼眶有些发热。
“刘姐,小林,大家别猜了,傅景珩没有再来找我麻烦,只是……我想换个城市,换个心情重新开始。”
见我态度坚决,刘姐知道再劝也是徒劳。
她狠狠抱了抱我:“行,姐不拦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是该出去散散心,要是哪天在外面累了,我们这里,永远有你的位置。”
“嗯!”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离开俱乐部,还没走远,一道熟悉的身影就冲了过来。
阿莱不知道从哪打听到我要走的消息。
她猛地拽住我的胳膊:“乔熙,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求你,你别走好不好?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你要是走了,我这辈子心里都安稳不了!”
我面无表情地将胳膊抽了出来。
“阿莱,敢做就要承担后果,你安不安稳,那是你自己的事情,跟我无关。”
阿莱看着自己停在半空的手臂。
“乔熙,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决绝!我也是为了你好!如果不是我配合他演戏,他怎么可能当众向你求婚,我也是在用我的方式帮你啊!”
“阿莱,你所谓的就是帮我就是满足你的圣母欲,顺便心安理得地睡了我相濡以沫的男友?”
原本还在啜泣的阿莱,突兀地停住了。
“沈乔熙,你为什么就不是不懂我!你到底在装什么清高!”
阿莱撕下了伪装,厉声质问我。
“是!我是骗了你,我和傅景珩睡了!可那又怎么样?你现在不是拿到了冠军吗?你不是拿到了一百万吗?!你不再是那个为了几块钱兼职费低三下四的底层人,这一切难道不是我给你的吗?”
“如果不是我,你这辈子都摸不到三千万的黑卡!可我呢?”
“我的教练证没了,傅景珩为了讨好你甚至要把我送走!我变成了一个人人喊打的笑话,你受的那点屈辱吧,换来现在的一切,你根本不亏!”
“沈乔熙,我都这样了,你凭什么还是不肯原谅我?!”
看着眼前面色逐渐扭曲的阿莱,我突然觉得。
那个曾经在深海里替我挡过暗礁的人,早就死在了记忆里。
我提起行李箱,神色平静地越过歇斯底里的她。
海风穿过,带走了我对这个城市最后的依恋。
我买了一张去往南边海滨小镇的单程票。
那里没有傅氏财阀,没有精致伪善的身边人。
我用那笔一百万的的奖金,在当地开了一家属于自己的潜水工作室。
每天吹着潮湿的海风,教那些初学者穿戴好装备潜水。
日子过的很慢,却让我感到了久违的踏实。
直到大半年后的一天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