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船前，他搂着假千金揉了揉我的头。
“乖，苒苒落榜准备出国，以后很难再见面。”
陆昭野低头哄我，唇边露出笑意，
“她从小就喜欢我，所以往后余生都给你，第一次就给她。”
这句话，陆昭野说过许多次。
我也见过他许多的第一次都给了孟苒。
从前，是下厨，是滑雪，是情侣装。
现在，是两人共同探索生命的真谛。
陆昭野以为我会吵会闹，会像以前哭着让他陪我做十遍二十遍抹去孟苒的痕迹。
可我只是笑了笑，丢下一句，
“你们玩得开心。”
陆昭野笃定与他定了娃娃亲的我离不开他，带着孟苒潇洒了一整个假期。
直到开学前夜，他抱着玫瑰敲响我家房门。
开门的却不是我，是他的好兄弟林序。
男人头次下厨熏得眼红，裸露的上身也遍布抓痕。
陆昭野怔愣原地，红着眼挥拳。
我挡在男人身前，浅笑盈盈，
“娃娃亲作废。”
“很抱歉，往后余生，再也没有你了。”
……
“意舒！”
陆昭野叫住我，搂着孟苒的手松了几分，眼神中带着不确定。
“你没生气吧？”
我怔住了，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
七年前，刚被接回孟家时，得知与我有娃娃亲的陆昭野黑了脸，一口一个乡下来的。
我不知所措站在一边，讨好的笑。
那是陆昭野头一次做出反抗的举动，与孟苒偷跑私奔。
娃娃亲没解除，为了报复我，陆昭野把我晾在一边，次次与孟苒尝鲜。
第一次学车，上下学回家，陆昭野的单车后座永远是孟苒。
第一次下厨，做的永远是孟苒爱吃的菜色。
就连高考前，陆昭野让我跑腿买来蛋糕，亲手把奶油涂在孟苒唇上，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接吻。
每一次，陆昭野都从没看过我的脸色，我在他口中也只是从乡下来的讨债鬼变成小跟班又变成未婚妻。
这是这么多年以来，陆昭野第一次问我有没有生气。
我胸口急速起伏了下，深吸口气，
“没有。”
看见我摇头，陆昭野松了口气，搂着孟苒上船，笑了笑。
“是我想多了，你从小在乡下吃苦长大，一直很懂事。”
孟苒急了，嘟着嘴拽陆昭野胳膊。
“姐姐能吃苦，我可吃不得！阿野你说好做我七日男友的！”
“我心眼小，既然你是我的男朋友，就不能和别的女人说话！”
“好好好，小公主。”
陆昭野笑着刮了刮孟苒鼻尖，一脸宠溺。
截止登船的最后一分钟，我叫住了他。
“陆昭野，我生日那天，你会来吗？”
陆昭野正要回头，被孟苒揪住胳膊，他嘶了一声，没回头，囫囵丢下一句，
“你的生日？看情况。”
游轮远去，两人的背影逐渐消失。
手机震动，是爸妈发来的消息。
‘意舒，你真要解除和小野的婚约？’
‘男孩子嘛，都有拎不清的时候，但苒苒马上出国，这次七日游也只是他俩对青春的一个告别。’
‘你喜欢他这么久，小野也慢慢接受你了，眼看着要订婚结婚了，可不能半途而废啊。’
游轮推开海水，哗哗浪涛声震得脑袋嗡嗡作响。
可我还是无比清醒打出一行字。
‘爸妈，人不能偏心成这样，你们只有一个亲生女儿，我和孟苒只能选一个。’
‘解除婚约，我还是你们女儿。’
陆昭野以为我只是在拈酸吃醋争个高下，头也不回站在孟苒那边。
但他忘了那天是我的成人礼，也是他主动定下的订婚宴。
我回到孟家的时间变长后，陆昭野对我的态度越来越好，对娃娃亲也不再那么抗拒。
也会在每次被起哄他和孟苒是情侣时澄清谣言，懒懒抬手指向我，
“别乱喊，孟意舒才是你们嫂子。”
他记得我的生日，我们订婚的日子，就连我的生理期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脸红心跳藏在教室门后，以为陆昭野在慢慢喜欢上我。
却忘了，他也同样记得孟苒的。
爸妈的消息发来，谩骂的话中夹杂了同意。
后一秒，弹出陆昭野的语音。
“你生日那天我要陪苒苒拼豆，来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