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一扯。
“选料选到废料堆里来了?”
周围人哄笑。
我脸烧得厉害,但还是硬着头皮说:“这块石头我觉得……有点特别。”
“特别?”
傅正源笑了,他弯腰捡起那块石头。
“这块料表皮粗糙,颜色发暗,没有蟒带,没有松花,典型的废料。”
他把石头扔回我脚边,拍了拍手。
“你一个质检员,也配碰赌石?”
“你知道一块原石多少钱吗?你一个月工资三千块,不吃不喝三年才买得起一块废料。”
“连学费都交不起的人,学人家赌石?”
全场又笑了。
我攥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但我没有说话。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我工作三年才攒了八万块。
这点钱的确不配碰赌石。
我转身想走。
耳边却传来那块石头的声音:“丫头别走!”
“你救救我!要是没人买我,那死老头子就要把我卖去铺路!”
“我可是玻璃种帝王绿啊!你要是买下我,未来就再也不差钱了!”
我停住了脚步。
傅正源要清仓处理一批废料。
那块灰扑扑的帝王绿就在其中。
起拍价:八万。
我站在人群最后,手心里全是汗。
“八万一次。”
“八万两次。”
没有人加价。
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讨论傅正源下一块要切的料。
想着银行卡里仅剩的八万块,我咬咬牙。
“八万,我要了。”
全场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傅正源愣住了。
他显然没想到,真的会有人买这块废料。
“你确定?”
他的语气像在看一个傻子。
我把银行卡递过去:“确定。”
傅正源接过卡,看了一眼,笑了。
“小姑娘,八万块,买一块铺路石?”
他把卡在手里转了一圈,眼神玩味。
“行,我成全你。”
“但赌石有规矩,切涨了,我按市场价给你钱;切垮了,你自己担着。”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
“不过,我改一下规则。”
“你要是切涨了,我个人多给你五百万。”
“但你要是切垮了,这辈子留在我这给我当免费工人,我让你干啥你就干啥。”
全场哗然。
“这也太狠了吧?”
“一个小姑娘,至于吗?”
但也有人起哄:“敢赌就敢认!别怂!”
我看着傅正源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全是轻蔑。
他笃定我会输。
3
我耳边响起那块石头的声音:
“丫头!信我!我肚子里真的是帝王绿!”
“你切左边第三道裂!听我的!一定能切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
“好。”
“我跟你赌。”
全场炸了。
“真对赌啊?这小姑娘疯了吧?”
“八万块打水漂不说,还得给人白干一辈子?”
“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
傅正源让助理拿来合同,白纸黑字。
签完字,傅正源让工人把石头搬到解石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