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耳朵嗡嗡作响,半天才回过神。
“沈清韵,为了激怒我你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凭你一个保姆,也敢说自己和顾总有一腿?”
“还是说,你以为这样,我就会生气?后悔?”
秦渊眸色阴沉,脸上带着恼羞成怒的红。
周围家长纷纷点头,看我的眼神从嘲讽变成了愤怒。
“就是!万一让顾太太知道了,我们全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今天大家聚在这儿,都是为了见顾太太一面,求她在顾总面前美言几句。”
“秦家只要跟顾氏合作,未来几年利润都不用愁了。”
“你作为秦家前太太,在这儿胡说八道,是想故意搅黄合作,害了秦家?”
一句接一句,像石头一样砸过来。
我摸了摸肿起来的脸颊,疼得发麻。
我冷笑一声,抬头死死盯着秦渊。
或许是我的目光太冷,他不自在地皱了皱眉,没再说话。
沈婉婉却缩在他身后,哭得楚楚可怜。
“姐姐,我知道你对五年前被扫地出门的事有怨。”
“可是秦渊哥已经答应让你回来了,你为什么还要戴假货说大话拖累秦家的大合作?”
和五年前一模一样的戏码。
无论我做受了多大的委屈,沈婉婉只要一哭,秦渊和小景就会心软。
要么说是我的错,要么让我退一步。
就和现在一样,秦渊站在她面前,不悦地看着我。
只是这一次,他没开口。
看了眼我脸上肿起来的巴掌印,从口袋里抽出一张黑卡。
“看在夫妻情分上,这事就算了。”
“卡里的钱你随便刷,就当补偿你丢的赝品戒指。”
“这五年,也该闹够了,回去把伤口处理了,今晚就回秦家,别在外面丢人现眼了。”
他说得理所当然。
我却只觉得可笑。
那戒指是顾寒深跪在我面前,亲手戴上的。
是他画了三个月设计图,找了十几个工匠,才做出来的独一无二的东西。
别说一张黑卡,就算把整个秦家都打包卖了,也不够赔。
我扯了扯唇,直接把卡掰断,甩了回去。
“我们离婚了,我不想和你有任何牵扯,钱也免了。”
秦渊怔住,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下来。
“沈清韵,我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还想带你去今晚顾总的接风宴见见世面。”
“你要是这样,我就带婉婉去了,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我看着他自信的样子,勾了下唇角。
“这话,我原封不动还给你。”
“希望你今晚,不要后悔!”
说完,我抱着悠悠转身就走。
回到家,处理完悠悠的伤口,已经是晚上。
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
五年前的今天,也是这样一个雪夜。
小景五岁生日,把我关在冰天雪地的门外,用离婚威胁我承认沈婉婉也是他妈妈。
秦渊站在旁边,和以前一样,连劝都没劝一句。
我突然觉得累了。
不想再为了所谓的和平委屈自己。
我果断签了离婚协议,转头上了顾寒深的飞机,去了国外。
要不是为了悠悠上学,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踏上这片土地。
更不会遇见秦渊。
宴会很快开始。
我换上顾寒深亲自设计的礼服,推开了宴会厅的门。
刚到门口,秦渊就走了过来。
“沈清韵,看来你还是舍不得我啊,偶遇的戏码都演到接风宴上来了。”
他打量了一下我的衣服,眸中闪过一丝暗光。
“今晚这身还不错,配得上秦太太的身份,一会开席,我允许你跟我坐在一起。”
他姿态高高在上,我没打算理会,端着酒要去自己的位置。
沈婉婉却目光一闪,看着看到我领口上刺着的雪花标志,猛地扯住了我。
“姐姐,这是顾氏高定的标志,证明是顾总专门给顾太太定做的!”
“你买赝品戒指戴就算了,怎么还敢偷穿顾太太的衣服?”
她死死盯着我,眼神又妒又恨。
“赶紧换下来!万一被顾总和太太看到了,会连累秦家的!”
说着,她手一用力。
“嘶——”
拉链被拉开,我后背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