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弟媳进门,我推掉了千万级的景观设计稿,给她包了五万块大红包。

她却只是因为我不方便,说了句“丫头,顺手把空碗递给我一下”。

她就掀翻了红木餐桌,指着我尖叫:

“老处女!你什么货色,也敢对我进行服从性测试!”

弟弟李建洲狠瞪我一眼,忙去追哭跑的陈晓柔。

我气得手抖,当晚就刷到陈晓柔的小某书:

【避雷!下头大姑姐对我进行服从性测试,老女人快去死吧!】

【家人们谁懂啊?去她家吃饭还要我递碗?这就是典型的精神控制,想让我当免费保姆!这种老处女心理阴暗,真让人作呕!】

李建洲一把夺过我的手机,满脸怨恨:

“都怪你控制欲强!赶紧把卡给我绑回来,晓柔看中了爱马仕,今晚抢不到我拿你是问!”

看着这个我供他名校毕业、送他名车豪宅的亲弟弟,我笑出声:

“是啊,我控制欲强!那三百万的婚房和彩礼,你自己赚去吧!”

1

"丫头,顺手把空碗递给我一下。"

我笑着说这句话的时候,手上还沾着红烧排骨的酱汁。

为了今天这顿饭,我从工地直接打车杀回来,系上围裙就钻进厨房。

八菜一汤,全都是从李建洲那里问来,准弟媳陈晓柔爱吃的。

红包也备好了,五万,整整齐齐的新钞,用金封红包袋装着。

"嗙——"

陈晓柔掀翻了红木餐桌。

油焖虾满地都是,红烧排骨的汤汁溅在我新买的真丝旗袍上。

"老处女!你什么货色,也敢对我进行服从性测试!"

她指着我的鼻子,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没反应过来。

弟弟李建洲瞪了我一眼。

"姐!你怎么回事!"

他搂住陈晓柔的肩膀,低声哄着,连拖带抱地往门外走。

陈晓柔甩开他的手,回头朝我啐了一口:"什么破家庭,恶心死了!"

我站在一片狼藉的餐厅里,手还保持着递碗的姿势。

我想起十五年前,爸妈出车祸那天晚上,建洲抱着我的腿哭。

"姐,你别丢下我。"

那年他十二岁,我十七岁。

我签了放弃高考的申请书,把录取通知书锁进抽屉,去工地搬了三年砖,供他读完高中。

后来我自考拿了建筑学学位,白天画图纸,晚上接私活。

李建洲的名校学费,我出的。

毕业后的宝马,我买的。

城南那套婚房的首付,三百万,我一笔一笔攒出来的。

我从来没觉得委屈过。

因为他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血亲。

但现在,他纵容别的女人指着鼻子骂我。

晚上十一点,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刷手机时,偶然点进了小某书。

陈晓柔的账号赫然弹出一条笔记,发布时间是半小时前——

【避雷!下头大姑姐对我进行服从性测试,老女人快去死吧!】

配图是我家的餐厅,满地的碎碗和菜,拍得触目惊心。

文案写着:【家人们谁懂啊?去她家吃饭还要我递碗?这就是典型的精神控制,想让我当免费保姆!这种老处女心理阴暗,真让人作呕!】

底下三千多条评论,清一色站她。

"大姑姐都是恶心人。"

"三十多没嫁出去,心理变态吧?"

"姐妹快跑,这种家庭进去就是地狱!"

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李建洲回来了。

他走到我面前,一把夺过我的手机,满脸不耐烦。

"看什么看,还不怪你控制欲强!"

他把手伸过来,语气理所当然。

"快把卡给我绑回来,晓柔看中了一款爱马仕,限量的,今晚十二点抢购,五万八。"

"抢不到我拿你是问。"

"五万八?"

我重复了一遍。

"对,加上今晚的精神损失费,你再转十万吧,晓柔心情不好,需要补偿。"

我笑了。

从包里掏出手机,当着他的面,点进了亲密付设置页面。

我按下了"解除绑定"。

李建洲愣住了。

"李亚兰!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三百万的婚房首付、彩礼钱、还有你那辆宝马的月供,从今天起,你自己赚去。"

我反手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这吸血鬼的管子,老娘今天就给你拔了。"

2

李建洲捂着脸。

"你敢打我?!"

从小到大,我连重话都没说过他一句。

有一回他偷了邻居家的芒果,邻居破口大骂,我二话不说扇了自己一巴掌替他道歉。

那年我十九,他十四。

那时候我想,没关系,弟弟还小。

可他今年二十七了。

"李亚兰,你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

"你知不知道晓柔为了原谅你,已经很委屈了!你现在还断我的卡?"

"原谅我?"

我觉得很可笑。

"她掀了我的桌子,骂我老处女,在网上发帖羞辱我。我做了什么?让她递个碗。"

"那就是服从性测试!"建洲吼道,"晓柔朋友都这么说的!你就是想试探她好不好控制!"

我没再说话。

我走进书房,锁上了门。

"李亚兰!你给我开门!"

"你不开是吧?行!那你这个姐姐我不认了!我跟你断绝关系!"

我打开电脑,调出银行账户。

城南那套婚房,首付三百万,月供我在还。

李建洲名下那辆宝马5系,六十八万,我付的。

去年他要开咖啡馆创业,我打了五十万过去,三个月就黄了,钱没了个影子。

大大小小加起来,我在李建洲身上花了小五百万。

我拿起手机,给银行客户经理发了条消息:

"王经理,城南xx花园x栋x号房的供款人变更手续,明天上午我来办。"

"还有附属的那张副卡,今晚直接冻结。"

做完这些,我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

窗外,李建洲还在骂。

"你等着!你会后悔的!晓柔家里可是有关系的,你一个画图的,惹不起!"

他骂累了,摔了一下门,走了。

凌晨两点,手机亮了。

陈晓柔发来一条微信,语音。

"亚兰姐,我知道你可能对我有误会。但真的,递碗这种事,在心理学上就是一种权力压制的测试。我学过的。"

"我不是故意发脾气,但你作为一个三十多岁的独立女性,应该懂得尊重人的边界感嘛。"

"还有,建洲的卡你赶紧给他恢复啊。他是你弟弟哎,你总不能真不管他吧?"

最后她加了一句:

"毕竟我们以后是一家人嘛,对吧?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这小姑娘真有意思。

掀桌子骂人的时候张口"老处女",回头借刀杀人的时候就"亚兰姐"了。

我没回复。

我把她的微信设置成了"不让她看我的朋友圈",然后打开通讯录,给我的律师打了个电话。

"张律师,帮我查一下李建洲名下所有跟我有关联的资产,列个清单。"

"还有,城南那套房,合同上我的名字能不能单方面撤出来?"

律师很快回复:“能,产权登记写的是你。”

"是你全额出资,建洲只是共同居住人,法律上他没有产权份额。"

"好。明天上午九点,我直接去公证处。"

第二天一早,李建洲发来十七条消息。

"姐,昨晚我说话重了。"

"卡怎么冻结了?"

"李亚兰你别逼我!我要是把爸妈的事抖出去,你信不信你在业内名声全完?"

他指的是当年爸妈出车祸后,赔偿金全部拿去还了爸的赌债。

我还额外背了八万块的外债。

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

但对建洲来说,这是一张牌。

他从十八岁就学会了用这张牌要挟我——

"姐,你下个月能不能多打点生活费?不然我就把爸妈的事告诉同学,让他们知道我们是赌鬼的孩子。"

每次他一提,我就妥协。

因为我不想让他抬不起头。

现在,他又拿这件事逼我低头。

十七条消息,我一条没回。

九点整,我坐在公证处的大厅里,签下了产权变更书。

手机又震了。

建洲的语音蹦出来——

"李亚兰!你是不是去了公证处!房产中介刚打电话给我说产权人变更了!你疯了吗!"

我挂断。

3

断供后的第三天,我去了工地。

那个被我推掉汇报的度假村项目,甲方给了我一周的缓冲期。

这是个国家级文旅示范区,从拿到设计权到如今,我整整准备了三年。

所有的设计原稿、手绘方案、全部放在我家书房。

一百二十平的loft,整面墙的图纸架。

中间那张白橡木长案上摆着一座1:200的限量版古建筑模型。

那是我拿了全国金奖后,评委组定制的唯一奖品,市价二十万。

上午十点,我在工地开完会,接到了物业的电话。

"李女士,您家书房的窗户好像被人撬开了。"

二十分钟后,我站在书房门口。

门锁被硬生生撬烂。

三年的设计原稿,被人从资料架上扯下来,扔了一地。

最致命的是一杯咖啡倒在了原稿上,咖啡渍从边角侵蚀到核心图面。

那些一笔一笔画出来的古建筑剖面图、那些手工上色的园林透视图——全毁了。

我蹲在地上,一张一张捡起被浸透的纸页。

三年。

一千多个日夜。

我环顾四周。

白橡木长案上空空如也。

那座限量版建筑模型——不见了。

我打开手机,点进了陈晓柔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三分钟前发的。

配图是一双纤细的手捧着一座金色的古建筑模型,背景是商场的咖啡厅。

文案:【老公送的礼物,据说值很多钱,爱了爱了~大姑姐的东西早晚都是我家的,谁让她不识抬举呢?】

底下的评论:

"宝宝好福气!"

"这老公太宠了吧!"

"大姑姐是什么?能吃吗?"

我的心脏绞了一下。

我想起李建洲十六岁那年,看到我桌上的设计草图,他说:

"姐,你画的房子真好看,以后我要住你设计的房子。"

当时我笑着揉他的脑袋:"行,姐给你设计最漂亮的。"

现在他不仅踩碎了我设计的所有房子,还偷走了我唯一的“奖杯”。

我把手机放下。

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把头埋进水流里。

李建洲笃定我不会报警。

我也的确不会报警。

因为,报警太便宜他了。

我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角的细纹里嵌着水珠,像是哭过,但其实没有。

我已经很多年不会哭了。

上一次哭,是给爸妈收骨灰的那天。

我给律师打电话:"张律师,入室盗窃加故意毁坏财物,证据锁死要多久?"

"物业监控、朋友圈截图、模型鉴定书——最快三天。"

"不急。"我说,"先存着,不动。"

"等我用得着的时候,一起算。"

当天晚上,李建洲发来一条微信,只有五个字:

"怎么,心疼了?"

4

度假村竞标的日子定在十一月二十一号。

五家设计院同时竞标,我的方案排在第三个上台。

原稿被毁之后,我花了四天四夜重新出图。

中间只睡了不到六小时。

助理小周劝我去医院看看,说我脸色白得像纸。

我说没事。

竞标会在市规划局的大报告厅举行,能容纳三百人,当天座无虚席。

还有全程网络直播——甲方说这是阳光竞标,全过程接受社会监督。

我穿了那件洗掉了酱汁的真丝旗袍,头发盘起来,站在台上。

ppt翻到第三页——古建筑群落的鸟瞰图。

评委频频点头。

台下有人小声说:"李亚兰这方案绝了,这届稳了。"

就在这时——

报告厅的大门被撞开。

"我实名举报!"

我转头看去。

是李建洲。

他站在大门口,双手举着一条红底白字的横幅——

"无良长姐李亚兰,挪用公款,学术造假!"

他身旁站着陈晓柔。

她手里举着另一条横幅——

"黑心设计师,还我血汗钱!"

会场炸了。

三百人齐刷刷回头看向大门口。

直播间的弹幕疯狂滚动。

"卧槽,这什么情况?"

"亲弟弟举报亲姐姐?"

"好大的瓜!"

李建洲走向讲台,对着镜头声泪俱下:

"各位领导,各位观众!我叫李建洲,是李亚兰的亲弟弟!"

"我今天站出来,是因为我实在不忍心看她继续错下去!"

"她挪用事务所公款购买私人奢侈品,她的设计方案涉嫌抄袭国外建筑师作品!"

"我手上有证据!"

他扬了扬手里的一沓纸。

台下的评委已经交头接耳。

规划局的领导站起来,表情严肃:

"李设计师,此事关系重大,我们需要暂停你的竞标资格,配合调查。"

三年的心血,九十六小时的决战,在亲弟弟的一条横幅面前,灰飞烟灭。

我被两个工作人员"请"出了报告厅。

走过通道的时候,我看到建洲站在人群后面。

他在得意地笑。

我的手机震了——

"姐,服不服?把那五百万打过来,我就去撤销举报,说我是一时冲动发了疯。"

五百万。

他张口就来。

好像他拿捏了我一辈子,就理所应当地拿捏下去。

可我早就不是那个签放弃高考申请书的十七岁女孩。

我数着手机上存下的种种证据,笑了。

我回他的消息:

"好。钱,我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