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狠狠甩在我脸上。
力道大得我踉跄着后退几步,耳朵嗡鸣作响,脸颊火辣辣地肿了起来。
“你他妈闹够了没有!”
他骂完,弯腰抓起我的行李箱,狠狠甩进大巴的行李舱。
“今天这车,你不上也得上!”
苏苒快步走过来,轻轻拉了拉顾辰的胳膊,柔声劝道:
“顾哥你别生气,知夏姐就是一时闹脾气,等上车哄哄就好了。”
她转头看向我,眼眶里蓄满泪水,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
“知夏姐,你就跟我们去吧,路上你想打我骂我都可以。”
我抬眼扫过顾辰得意的脸,扫过苏苒假惺惺的模样,和周围看热闹的同事。
脑子里瞬间闪过日记本上的字字句句。
下药,栽赃,身败名裂。
躲是躲不掉的,与其被动挨刀,不如主动入局。
我抬手理了理衣领,指尖触到那颗伪装成纽扣的针孔摄像头,轻轻一按。
“行,我去。”
大巴晃了三个多小时,停在山坳里的度假山庄门口。
山庄建在半山腰,前后都是密林,连个过路的村子都没有。
前台只有一个打哈欠的服务员,整个园区见不到几个客人。
下车时顾辰堵在车门边发房卡,念到我名字,指尖捏着卡悬着不递。
“知夏,你今天早上闹那么一出,等会儿晚上聚餐,给大家敬杯酒赔个不是。”
“房卡先放我这,吃完饭再给你。”
我攥了攥手心,没说话,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往大堂走。
“你去哪?”顾辰在身后叫住我。
“开房,一张房卡而已,我去前台补一张。”
身后安静了一秒,然后是顾辰的轻笑声。
“你补不了。”
我转身,正看见他举着我的身份证晃了晃。
“办入住要身份证,你的在我这,你去前台拿什么开房?”
“沈知夏,”顾辰把身份证揣回内袋。
“你今天让我在全部门面前下不来台,现在还想一个人躲回房间?没门。”
他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要么去包厢,老老实实跟大家把错认了,房卡还你。”
“要么今晚就在这大堂沙发上坐一夜,你自己选。”
我攥着行李箱拉杆,指节发白。
身份证在他身上,房卡在他手里,我哪也去不了。
山里夜里气温不到十度,坐到天亮,人不冻僵也得病一场。
他是算好了的。
晚宴设在一楼包厢。
酒过三巡,有人起哄玩真心话大冒险。
顾辰输了,满桌人拍着桌子喊让他和苏苒喝交杯酒。
满桌哄闹,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苏苒红着脸推了两句,眼角却勾着顾辰。
“多大点事。”顾辰笑着端杯,胳膊一伸挽住她的手,两人贴得极近,仰头喝得干净。席间叫好声炸开。
有人喊:“顾哥跟苏苒比跟知夏姐还像两口子!”
顾辰笑骂一句别瞎说,手却自然而然搭在苏苒的肩上。
周围同事哄笑起哄,目光扫过我时,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我坐在位子上,指尖攥紧杯沿,没作声。
没过片刻,余光里,我看见顾辰凑到苏苒耳边说了句什么。
我心里咯噔一下。
果真,闹了一阵,苏苒端着酒杯绕过来,自然而然坐到我旁边的空位上。
“知夏姐我跟你坐一块吧,顾哥他跟男同事们要喝酒,不方便照顾你。”
她话音刚落,顾辰就在对面突然喊我。
“知夏,下周的部门报表我发你微信了,你抽空过一眼。”我下意识低头去摸手机。
眼角的余光里,清晰地看见苏苒指尖飞快弹了下杯沿,一点白色细粉落进我面前的酒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