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拼尽了全力,甩开他的胳膊。
正准备往前走去。
“你去哪儿?”
鬼使神差的,我回答了他的问题。
“回家。”
他的脸上浮现了一个怪异的笑容。
他把手机递给我。
“是这个家吗?”
“看起来,你父母好像不要你了。”
手机界面上显示的是半年前的新闻。
【秦氏集团董事长拒谈爱女入狱事件,直言:没有这个女儿】
瞬间,天崩地裂。
我趔趄了一下,脸色灰败。
不可能的。
我的父母怎么会也不要我了呢。
景安澈仿佛捏住了我的七寸一般得意。
“宁宁,不是你坐牢,我都不知道你也是大户人家出身的呢,你要是早说,我们还能光明正大在一起,现在你坐过牢,家里又不认你,你只能被我养在外面了。”
他的话仿佛烟雾一样在我耳边消散。
我沉浸在父母不要我的悲伤中,眼泪大颗大颗掉落,我却仿佛毫无知觉。
怪不得,怪不得他们从来没看过我。
我想告诉她们,我知道错了,我不该离家出走。
但是现在,这些话都没有机会再说出去了。
景安澈的眼神变了。
可能他一开始是想要挟我服从的。
但看到我哭得像个筛子的样子,还是露出了一丝不忍。
他松开了我的手腕。
转而给了我一个拥抱。
“没事的,以后有我在,不怕了。”
话里的自以为是让我有些反胃。
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他推开。
他似乎没想到我还有蛮劲儿,往后退了几步。
“我就算饿死,也不会再陪你回去!”
我红着眼睛跑走,生怕他追上来。
我要离开景安澈,这个让我彻底堕入地狱的男人。
但是他只是悠悠在我背后说了句:“那就看看,你能一个人活成什么样。”
景安澈这句话不是恐吓。
有案底的人是找不到好工作的。
甚至连去以前兼职的ktv人家都嫌弃地摆摆手。
但我一定要自食其力。
我饿得路过大排档,烧烤的香气飘来。
我捂着肚子去问老板要不要人手。
或许是他们真的生意太好了,真的太缺人了,老板什么都没问,就同意我在那儿工作了。
连带着我的住宿都有了着落。
但是工作的第一天,巷口就停了熟悉的迈巴赫。
在顾客议论纷纷的声音中,我看到景安澈迈着步子,似笑非笑地朝我走来。
我假装不认识他,老板却特别指挥我去给景安澈点单。
我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景安澈朝我点了点桌子:“桌子太脏了。”
我拿起抹布擦了起来。
一遍,他不满意。
第二遍,他还是不满意。
我连说抱歉,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新一点的抹布。
我用力地擦着桌子。
景安澈的视线却凝固在那块抹布上。
他按住我的手,从我的手里抽出‘抹布’。
上面粘上了污垢,但依然能从边缘的花纹看出这本来并不是专门用来做抹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