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生时被查出心脏病。
从小就像豌豆公主一样被爸妈捧在手心里长大。
遇到周淮川后,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这一次她嚷嚷蹦极,实在是踩中周淮川的逆鳞了。
跳楼机再一次下降。
林玥玥被我毫无血色的脸和身边狼狈的呕吐物一惊。
吓得扭过脸不敢看我。
“我把这周六的蹦极预约取消了,我不去了,你放她下来。”
她急得把手机举给周淮川看。
周淮川却挥开手,打掉她的手机。
按住林玥玥的肩膀逼她直视我:
“玥玥乖,你看,林冉现在不吐不喊了。”
“她都能好好配合我对你的管教,你怎么不能理解她的良苦用心呢。”
“我们这么做,都是希望你能听话点,不要再去碰那些大人不让你做的危险的事。”
妹妹大睁着眼睛,被吓得只会乖乖点头。
突然,她脸色一变,嗓音打着颤:
“淮川哥,姐姐的脸色不对劲!”
“上个月我陪她去产检,医生说她的胎象不稳,她会不会出事了?”
周淮川扫了眼半空中的我,不以为意地说:
“你是说那份产检报告?”
“不过是胎盘位置偏低而已,有这种症状的孕妇多了去了。”
周淮川的话轻飘飘的,明显没放在心上。
我扯了扯唇角想笑。
可眼底蓄满了的眼泪却掉了下来。
七个月的孕期,我提了九次产检,他没陪我去过一次。
但林玥玥在饭桌上偶然说起的校庆。
周淮川却特意捐了一栋楼,盛装打扮西装革履地去演讲了。
宫缩一阵比一阵频繁剧痛。
温热的血一下子涌出下身。
黑暗一寸寸侵袭过来,眼前的世界模糊到我渐渐看不清。
我意识到有什么在飞快流失。
可周淮川还在漫不经心地宽慰林玥玥:
“瞎担心个什么劲儿,听说多运动有助于生产。”
“我让林冉玩跳楼机,就当是帮肚子里的胎儿适应母体环境了。”
我想说点什么反驳。
可嘴唇嗫嚅着,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而没人看见的地方。
我身下的孕妇裙,鲜血早就浸湿了黑色皮垫。
跳楼机侧边的小路突然冲出一个引导员。
举着喇叭对着操控室大喊:
“操控员请注意,快点让跳楼机停下!”
“你们不检查下的吗,怎么能让一个孕妇坐跳楼机?会死人的快点停下!”
对啊对啊,我点头附和。
二十多分钟了,再这样下去我和肚子里的孩子都活不了了。
话一出口。
我才注意到不对劲,我的灵魂出窍了。
我回头看了眼自己。
死前还拼命捂着肚子,挣扎着想留给孩子最后一丝生机。
周淮川在听到喇叭的第一秒就皱起眉。
他倨傲地昂起下巴,命令操控室里不许停。
“我发话了吗?这是我投资的游乐园!”
“我想让跳楼机停就停,我不喊停就一直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