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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举剑又要砍时,奶奶一鸡毛掸子抽在我屁股上,给我眼神都打清澈了。
「你这孩子,把家伙事儿收一收!舞舞喳喳的,看着眼晕。
你有这股犟劲儿,拿去下地干活,早就把活儿干完咯。」
我摸了摸屁股,有些委屈:「奶奶不怪我,是这歌给我唱的」
奶奶举着鸡毛掸子放眼一看,要跟同门干架的不止我一个人。
一阵风吹过,没等我看清奶奶的动作,她就拿着鸡毛掸子将宗门上下所有人的屁股都抽了一遍。
鸡毛掸子抽屁股,听取哇声一片。
我捂着火辣辣的屁股,无语望苍天。
「奶奶,您这抽人的身法,是什么时候练的啊?」
奶奶得意:「以前在山里放羊的时候练的」
谭长老看着奶奶手中的鸡毛掸子两眼放光:
「禽羽聚阳气,掸子主清扫。鬼音扰神如蒙尘,鸡毛掸子定心神!」
「妙啊,仙尊实在是妙啊!竟然能想到用如此物件,破除鬼音魔障!」
在奶奶的「鞭策」下,众人继续前行。
虽然不至于被鬼音迷了心智,但越靠近厉鬼,鬼音越发凄厉,弟子们的头又开始疼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沙哑但温软的曲调响起。
月儿明风儿静,树叶儿遮窗棂
蛐蛐儿叫铮铮,好比那琴弦声
琴声儿轻调儿动听,摇篮轻摆动啊
娘的宝宝闭上眼睛,睡了那个睡在梦中
那歌声像灶膛里慢悠悠跳动的火苗,粗粝却格外暖人。
是我从小听到大的摇篮曲。
小时候,奶奶每晚都会唱这首曲子哄我睡觉。
凄厉阴森的鬼乐遇上这暖融融的曲调,如同冰雪碰了炭火。
凶煞阴气节节溃败,终究敌不过这满含慈爱的人间温声。
鬼乐骤停之时,眼前迷障散去。
一只红衣男鬼手持骨笛,伫立半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人。
他眸色鲜红、黑发如瀑,衣袍猎猎翻卷,与周围的死寂格格不入。
我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因为他帅得像是漫画中走出来的人。
而是因为他身后的景象,让我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直窜头顶。
奶奶脸色一瞬间凝沉,红尘宗弟子们个个面色惨白。
整齐的木桩自大地之上拔地而起,粗麻绳结成密网。
网上是一眼望不到头、密密麻麻的人。
他们如同冬日院里晾晒的干菜,悬在半空,气若游丝。
阴柔鬼气缠绕在每个人身上,硬生生吊着一口气,不让他们殒命。
可鲜活的阳气却顺着绳网不断被抽走,汇聚到眼前的厉鬼身上。
谭长老怒发冲冠:「你靠掠夺活人生机、吸食阳气精进邪功,手段歹毒到了极致。」
那厉鬼嗤笑一声:「刚愁没有养料了,谁料你们主动送上门来,还都是有修为的修士,实乃大补」
他说着说着顿了一下,慢悠悠看向奶奶,有些嫌弃:
「怎么还有个没有修为的老太太半截身子入土,看着也没多少阳气能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