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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脱离众人的视线,我和燕决明的脚步就慢了下来。
我直起腰,拍了拍手背上的泥土。
刚才被赵良娣踩过的地方微微发红,我眸色冷了冷。
「这人动不动就要踩人,那双脚不要也罢。」
燕决明随手抹掉额头上的血迹,动作随意得仿佛那是别人的身体。
闻言他深以为然地点头。
「随你怎么处理。」
「狼群在东南角,我们去西北角。」
燕决明的声音冷静沉稳,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磕头求饶的窝囊样。
西北角有一处隐蔽的峡谷,是我们为李卓选好的葬身之地。
皇家赐婚躲不过,但若未婚夫死了,总不能怪我不是?
我只不过是个窝囊的贵女,如何能接受这样的污蔑。
我们走得不紧不慢。
我在周围寻找着特定的草药,燕决明则熟练地处理着地上的痕迹。
我头也没抬地问:
「刚才那一脚,他踢得重吗?」
燕决明漫不经心道:「力道虚浮,下盘不稳,纵欲过度的废物罢了。」
「即使你出手,同样一刀就能做了他。」
我扯下一株断肠草的叶片,在指尖揉碎。
「我刚才看过了,他的那匹汗血宝马,我下的慢性癫药已经发作了。只等一个契机,马就会彻底发狂。」
像五皇子这样的人,我和燕决明都见惯了。
他死去的嫡兄喜欢虐待狸奴,还喜欢打扮成女子的男子,那些狐朋狗友更是心思活络,什么性子的都有。
这样的人自负,绝不会只在外面干等着。
他们享受的是猎杀的过程。
李卓一定会亲自进林子,欣赏我们被野狼撕咬的绝望惨状。
而我,就怕他不来。
半个时辰后,远处隐隐传来了马蹄声和狼嚎声。
我眼睛一亮,立刻拉乱了头发,扯破了裙角,在脸上抹了几把泥巴,窝窝囊囊地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