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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沉再次来到我的墓碑前。
身上穿的是我最喜欢的黑色风衣。
读书的时候也让他穿过的，他说觉得不严谨。
所以很多时候见他都是穿着格子衬衫。
这次来，手里捧了一束向日葵，还有我读大学时喜欢吃的一家老式蛋糕。
很长的时间没见过了。
他轻轻地把花放在墓碑前面，盘腿坐下。
和照片上的我对视了许久。
久到眼睛里出现一种辨不出任何情绪的空白。
突然，他发出一声极轻的笑。
随后那笑声又化作低声的啜泣。
我觉得有点吓人。
我听见他说了一句抱歉。
是在抱歉什么呢。
是抱歉他没能去找当年的真相，还是抱歉他挂断的那个可能救我一命的电话呢。
我蹲在他跟前，叹了口气。
周沉倏然抬起头，摸了摸自己的脸。
又沉默了许久后，拨通了秦声的电话。
「我要调查当年那起案子，你能不能帮我？」
咖啡厅里，秦声给坐在对面的周沉递过去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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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
「这是我当记者这些年查到的奇怪的点，你可以看看。」
周沉点开文件。
秦声喝了一口咖啡，继续开口。
「苏愿死前跟我提过，说当年的案子是她被人刻意做局。」
「研究成果早在事件爆出来之前就已经被泄露了。」
「她还提到，自己收到过一段匿名视频。」
「我问她是什么视频，她怎么也不肯说。」
「她只说，你和她总要有一个人要去实现梦想，她没机会了。」
「我看过那段监控视频，监控画面只拍到了她操作数据台，但是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她窃取了数据，并将数据传到海外。」
「而苏愿收到的那段视频到底拍到了什么，我无从得知。」
「不过据我推断，视频里她要保护的人，极有可能，是和你有关。」
秦声递过去另外一份文件。
「虽说海外发布的超导量子研究基础理论研究方向和核心成果是一样的。」
「但是！三年后，他们的航天返回舱着陆时，热防护层出现不可控结构塌陷，姿态控制失效，最终——失败。」
「这个消息被掩盖下来，没有人知道失败的真相。」
「但我还是托人帮我查到了当年他们所使用的高温超导量子迁移率参数。」
周沉拿起那组数据，目光敏锐地扫视过去。
其中一组数据让他的心骤然一紧。
那是苏愿发现拓扑界面之前的干扰数据。
这意味着，苏愿当年坐在电脑屏幕前不是在泄露核心数据，而是有意篡改了核心数据。
可她为什么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选择隐瞒呢。
秦声开口：
「第一，她虽然先收到了实验成果泄露的消息，但是她不确定被泄露出去的数据是否就是实验室那组。」
「第二，就是和她收到的那段视频有关。」
「第三，她篡改核心数据，是想保护视频里的那个人。」
「周沉，除了你，我想不到还有谁值得她这么做。」
周沉一时间，脸上血色尽褪。
三年，他明明是有机会的，他明明有机会可以查清这件事和苏愿没有关系，可惜他没有。
迟来的，无法归类的崩溃在一瞬间扼紧了他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