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陆祁渊突然开口,语气森寒:
“私吞女儿嫁妆?”
“这事儿传出去,对谢大人的仕途恐怕不利。”
“仕途”两个字被咬得极重。
我爹脸色骤变。
他当了一辈子官,做梦都想往上爬。
当初把婚事应下来,图的就是镇南侯府的势力。
看着我和陆祁渊交握的手,我爹脸上青白交加。
半晌,终于咬牙吩咐管家。
“去开库房。”
一个时辰后,我美滋滋坐在马车里,揣着厚厚一沓银票。
身后是十几台嫁妆。
连谢婉妆奁里那些头面首饰都被我以”给嫡姐添妆”的名头搜刮了大半。
爹娘站在门口,心疼得眼角都在抽搐。
马车上,陆祁渊好整闲暇地看着我数钱。
“就这么喜欢钱?”
我把银票仔细叠好塞进荷包。
“当然。”
“没钱的日子,我可不想再过!”
陆祁渊沉默良久。
“你以前”
他刚想开口,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
陆祁渊闷哼一声,脸色更加苍白。
我急忙扶住他,却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
“你受伤了!”
“无碍,风寒而已。”
他拂开我的手,一副不想再多说的模样。
马车停回侯府,陆祁渊被连人带车抬了进去。
我却被侍卫拦在门外。
“世子有大夫照看,不会有事!少夫人还是请回吧!”
我在门口愣了半天。
鼻尖那点血腥味儿不可能闻错。
他说是风寒,但风寒怎么会受伤?
一个念头窜上来,我后背都凉了。
他该不会在自残吧?
不是吧?!
因为腿瘸了,就以这种方式自暴自弃?!
接下来的三个月,我始终没见过陆祁渊。
每次跑去东院,都被各种理由拦回来。
什么世子睡了、世子吃药了、世子不见人。
我趴在墙根底下听了半天。
里头安安静静,连咳嗽声都没有。
见不到人,我干脆去赚钱。
我揣着银子和地契,主动去向婆母请教如何打理铺子。
婆母高兴坏了,拉着我的手,耐心教我看账本。
还给我配了账房先生。
几个月下来,不仅布庄的账目理顺了。
连我名下书铺酒楼的生意,也足足涨了三成。
婆母看着账本,眼圈都红了。
直接把后宅的掌家令牌也给了我。
“好孩子!真是好孩子!娘知道你嫁过来委屈了。”
“往后这个家,都要靠你!”
她拍着我的手背,意有所指。
“你也多劝劝渊儿出门走走!”
“咱们镇南侯府,总要有个后啊!”
我心头苦涩。
我倒是想啊!
可这活阎王不仅躲着我,还每天分房睡,连灯都早早熄了!
头三天刚开了荤,现在倒好,直接吃素了!
饶是如此,我还是点头:
“娘,我明白的!”
收人之钱,忠人之事。
当晚,我摩拳擦掌,夜闯东厢房。
在我第三次翻墙却被侍卫拦下时,陆祁渊终于有了动静。
“让少夫人进来,我有话与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