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漕运码头 > 序

《漕运码头》脱稿以后,王梓夫兴奋地告诉了我。从他那掩饰不住的表情上看,这肯定是一部他自己非常满意的作品。这部小说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以后,在社会各界引起了很大的反响。有评论家称之为“好看耐读、丰盈多姿”,“厚重而精巧的力作”。由北京人民艺术剧院著名演员杨立新在北京交通台连续播讲,令无数听众好评如潮。《信报通州时讯》每日连载,使数万读者争相抢阅。王梓夫亲自改编的、北京电视taidu家投资的四十集同名电视连续剧开播在即。台湾御书房出版公司出版了繁体字版本,分上下两卷在台湾地区隆重推出。作品获得了北京市建国五十五周年征文唯一长篇小说优秀奖后,又荣获第二届姚雪垠长篇历史小说奖,并获评委会全票通过。这些,都是可喜可贺的事情。
我跟王梓夫的友谊已经有三十多年了。都是大运河边的农家子弟。长期以来,他为文,我从政,我们一直互相关注着。可以说,继刘绍棠之后,王梓夫是通州这片土地上成长起来的最引人瞩目的作家。记得在1991年,北京作协秘书长郑云鹭找我商量,要与通县县委宣传部联合为王梓夫开一次作品研讨会。我当时任常务副县长,当即决定以县zhengfu的名义与北京作协合办,并且立即向当时的县委书记卢松华同志作了汇报,卢松华非常支持我的意见,指示要开一个高水平的研讨会。开会那天,除了市委宣传部、市文联的领导和专家学者外,我们在家的全体常委都参加了会议,连前任县委书记赵锋同志都出席了,还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2007年,通州区档案馆继《刘白羽文库》、《刘绍棠文库》后,又建立了《王梓夫文库》。为了拍摄《漕运码头》电视剧,通州区还斥资1000多万元,在大运河畔建设了永久性的仿古漕运码头建筑群。这些都表现出了王梓夫与大运河,与通州人民水乳交融的鱼水深情。
王梓夫的创作是从业余走向专业的,他的作品不断出版,总也有几百万字了。他是一个性格内向、不善张扬的人。在文学圈里如果不是大红大紫,外界便很难了解他的创作成果。我常常为他着急,也为他担心。我怕这样默默无闻地埋头写作,会把他的才华和努力埋没了。有一次我俩谈心,他才非常谨慎地向我谈到他的创作计划。他说,他钦佩感激刘绍棠,却不能重复刘绍棠的创作道路。刘绍棠“铁心务农”,要为后人留下一幅20世纪大运河风土人情的画卷。而王梓夫却把目光伸向了历史,伸向了底蕴深厚的运河文化。他来自乡土,却不囿于乡土;他面对现实,却探究更深远的历史。从那时候起,我知道王梓夫虽然不言不语不声张,却是有着自己的文学主题和文学主张的,他是有大志向的。
王梓夫研究运河文化、研究漕运历史总有二十多年了。据说他拥有的资料是很全的,搞起来差不多有他等身高。可以想象,他钻进这纸堆里需要何等的功夫,何等的毅力,还要耐得住寂寞。在如今这眼花缭乱、瞬息万变的年代,能潜下心来读书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除了读书,他还做了许多实地考察,经常找不到他,总是说出去了。读万卷书,走万里路,他在默默地耕耘着。
《漕运码头》是他的漕运三部曲中的第一部,第二部要写大运河的漕运,第三部则写与漕运有着直接关联的青帮。这第一步迈得很艰难,也很扎实。王梓夫对我说,这三部曲是他的倾心之作,这三部书完成了,以前的那些作品可以都不算数,权当是练笔了。我说,这三部作品写出来你就取得姚雪垠那样的成就了。王梓夫很谦虚,他说姚雪垠是大师级作家,他万万不敢与之攀比。不管怎么说,《漕运码头》是王梓夫的一部标志性的作品。这部作品的完成不但使他挺身进入了全国一流作家的行列,而且使他有了安身立命之本,更为新中国文学宝库增添了可以传世的一页。我觉得我这样评价是实事求是的,是比较公正的。我是思索了很久,抛开了感情色彩之后说出这番话的。
顺便再说几句,通州地区是历史上漕运码头的重地,吞吐万物,有容乃大。通州人民崇尚文化,尊重读书人。通州历任领导都非常重视文人和文化事业,弘扬运河文化是几任领导者的共识。长期以来,为了挖掘和宣扬运河文化,为了培养文学新人,为了创作反映通州人民的作品,王梓夫和刘绍棠、浩然一样,做了大量的工作,付出了许多心血,也取得了显著的成效。当然,对于王梓夫的创作来说,通州也是一片肥沃的土壤。作家是需要有自己的土壤的,这也许是王梓夫取得今天如此成就的一个重要因素。
在《漕运码头》再版之际,写下这些话。这些话初版的时候我在后记里谈过,现在放进序里,目的是为了向读者介绍一下我所知道的王梓夫,也是为了纪念我们三十余年的友谊。
张世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