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出来得很快。
盛瑜玲的助理效率极高。
H市有一套三居室,登记在王建业名下。
购房款来源是盛瑶萍的私人账户。
盛贺从小到大的学费,全部由一家壳公司支付。
壳公司法人代表是盛瑶萍的司机。
每月打给盛贺的五万块生活费,走的是这家壳公司的对公账户,转出时备注统一写着顾问费。
一条完整的链条。
从头到尾,跟盛瑜玲没有半分关系。
我看着这些资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老太太真不是个东西。
盛瑜玲把这些资料甩到桌上。
“你自己看。”
盛贺拿起那些截图,手抖的厉害。
王建业扑过去想抢。
“别看!那都是假的!”
“够了!”盛瑜玲一声厉喝。
王建业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盛贺捧着那些证据,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茫然,再到扭曲。
“所以……她不是我妈?”
“她从来就不是我妈?”
他猛的转向王建业。
“你跟我说的那些话全是假的?什么等我考上大学就接我回去!什么你妈很爱你只是暂时不能公开!”
“你骗了我十八年!”
王建业终于扛不住了。
他扶着桌角,声音又尖又碎。
“我没骗你!你妈确实姓盛!”
“她……她跟我说,让我对外就说你是她女儿的儿子。这样她好安排你进盛家的圈子。”
“这是她的主意!不是我的主意!”
盛瑜玲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时,脸上满是荒唐。
“我母亲。”她的声音压的极低。
“用我的身份,养了一个私生子。对外宣称是我的孩子。让他顶着我儿子的名号在学校横行霸道。”
“甚至连那批空调的捐赠,都被她堂而皇之的认领了。”
她转过身,拿起手机。
这次没有打电话。
直接发了一条消息。
【妈,二十分钟后,你要么自己来学校。要么我带着记者去找你。】
消息显示已读。
三秒后,对方开始输入。
又停了。
盛瑶萍到学校用了十八分钟。
她穿着讲究的套装,头发梳的一丝不乱。
走进来时还端着架子,像来出席晚宴而非收拾烂摊子。
“瑜玲,南霆。”她先跟我们打招呼,神态自若。
然后看向缩在角落里的盛贺和王建业。
她叹了口气。
“这件事,确实是我对不住你们。”
盛瑜玲拦住了她的话头。
“少跟我演。”
“我只问一件事。你用我的照片、我的朋友圈、我的身份,去哄一个孩子叫你妈。你到底在想什么?”
盛瑶萍的脸色终于绷不住了。
“我……我只是想给小贺一个体面的身份。”
“我年纪大了,说出去不好听。用你的名义,他好歹是盛家长孙。将来继承……”
“继承?”
盛瑜玲笑了。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你在外面有私生子,怕丢脸就把屎盆子扣我头上?”
“我离婚。是因为南霆以为我对婚姻不忠。是因为这个学校所有人都以为我是个抛夫弃子的渣女。”
“你害的!”
盛瑶萍的嘴唇动了动。
我站出来。
“盛老太太,我有个问题。”
“王建业在这个学校做宿管,也是你安排的吧?”
她没否认。
“我想让他离小贺近一点。照顾着……”
“照顾?”我冷笑。
“他照顾的方式是纵容你儿子欺负我儿子。我儿子中暑进了医务室。你们父子俩一个动手一个拉偏架。”
“然后你打电话让我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当时你就知道那个所谓的孙子是你自己的种,还有脸叫我担待。”
盛瑶萍的脸涨的通红。
陈老师在旁边全程记录。
门外走廊上,围了一圈听到动静赶来的学生和老师。
手机举得高高的,在拍。
盛瑶萍终于意识到局面已经完全失控。
她暴怒的指着门外的人群。
“都给我关掉!这是私事!”
没人搭理她。
“这还是私事?”有个男生的声音从人群里响起。
“我们在四十度的教室里复习到中暑,就因为这位老太太在外面养野男人生私生子?”
“全校三千多人跟着遭殃,你管这叫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