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乔在小镇的医院里醒来时,已经是两天后。
医生告诉阿诚,宋南乔因为长期的精神折磨,心脏已经出现了严重衰竭的征兆。
如果不立刻回进行系统治疗,恐怕活不过半年。
可宋南乔拔了针管,死活不肯走。
“阿诚,去给我找一副药。”
“能把嗓子彻底毁掉,声音永远恢复不了的那种。”
宋南乔靠在病床上,眼神空洞却透着一种偏执的疯狂。
阿诚大惊失色:
“大小姐!您疯了吗?您的身体已经……”
“少废话!去拿!”
宋南乔厉声打断他,眼底满是决绝。
“他听得出我的声音。”
“只要我一开口,他就会想起那些痛苦的事,他会发疯的。”
“只要他听不出我的声音,我就能换一个身份,留在他身边照顾他。”
阿诚扑通一声跪下,苦苦哀求,却无法撼动宋南乔分毫。
最终,宋南乔亲自将自己毒哑。
她扮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的哑巴,再次敲开了花店的门。
林晚没认出来,见她可怜,干活又麻利,便留下了她帮忙。
宋南乔终于如愿以偿地留在了沈清彦身边。
她每天贪婪地看着沈清彦,恨不能把饭也端到他跟前。
这样的日子平静地过了半个月。
直到这天下午,沈清泽推门走了进来:
“小彦。”
“哥,你来了。”
沈清彦听到声音,笑着转过头。
“来这边办点事,顺便来看看你。”
沈清泽走过去,揉了揉弟弟的头发。
宋南乔正端着一盆花从后院走出来。
看到沈清泽的瞬间,她手一抖,花盆掉在地上。
沈清泽转过头,看清她脸的瞬间,脸色就彻底沉了下来。
“宋南乔。”
沈清泽冷笑一声,大步走到她面前,压低了声音。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宋南乔惊恐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拼命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发出啊啊的嘶哑声,祈求沈清泽不要拆穿她。
“你少在这儿装可怜!”
沈清泽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将她拖到院子的角落里:
“你把小彦害得还不够惨吗?他好不容易才过上几天平静的日子,你非要逼死他才甘心是不是?!”
宋南乔眼泪夺眶而出,她跪在沈清泽面前,从口袋里掏出纸笔,颤抖着写下:
“我错了!我毒哑了嗓子,他认不出我的。”
“求求你,让我留下来赎罪,我保证不打扰他,我只想照顾他。”
沈清泽看着纸上的字,心底闪过一丝震惊。
可他还是撕碎了那张纸:
“你的赎罪,能换回小彦的眼睛吗?能换回林阿姨的命吗?”
“宋南乔,你不是在赎罪,你只是在感动你自己!”
“滚!立刻滚出这里!否则,我现在就告诉小彦你是谁!”
宋南乔抱住沈清泽的腿,死活不肯松手。
就在这时,后院的门被推开了。
沈清彦摸索着扶着门框,走了过来。
“哥,不用瞒了。”
宋南乔浑身一僵,如坠冰窟。
“其实,从她来的第一天,我就认出她了。”
沈清彦苦笑了一下。
“一个人身上的味道,走路的脚步声,是改不掉的。”
他之所以没有拆穿,只是不想再掀起任何波澜。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情一直影响林晚。
沈清彦摸索着走到宋南乔面前:
“宋小姐,你大可不必毒哑自己的嗓子,更不必委屈自己来做这种粗活。”
沈清彦的语气平静:
“你的赎罪,我嫌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