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道人站在我对面,出手对我就是一记重创。
这老东西比我想象的难缠。
我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掌心火辣辣的疼。
刚才对了一掌,我退了五步,他只退了一步。
到底是修炼了几十年的老怪物,内力比我浑厚。
“小子,你天赋不错。”
玄冥道人阴恻恻地笑。
“可惜嫩了点,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还不赶快跪下求饶。”
我呸了一口血沫子:
“你要不要脸?一个老头子打年轻人,还让我求饶?”
“找死。”
他身形一晃,五指成爪朝我喉咙抓来。
我来不及躲,只能硬扛。
他五指扣在我小臂上,一股阴寒的内力钻进来。
体内那股血莲的残余灵气突然躁动起来,在我经脉里横冲直撞。
我闷哼一声,被甩出去三米远,后背砸在地上。
玄冥道人轻蔑地嘲讽了我一句。
“就这点本事?”
我哈哈一笑,大吼一声。
“老头子,你教我的那些玩意儿,今天不用就来不及了。”
我拼命站起来,闭上眼,双手结印。
我吐出九字真言,一字一印,八印齐出。
玄冥道人的脸色忽然变了。
他脸色铁青,双手在胸前画了一个圆,一团黑雾从掌心涌出,那是他的盾气。
一来一回的出招,我没躲,他没退。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疯狂:
“小杂种,你找死!”
他双手一合,黑雾暴涨,那一刻我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师父说过,九字真言有第九式。
不是八个印,是九个。
最后一式,叫天下无双。
我从来没练成过。
师父说,那一式需要的不只是内力,还有命。
需要你把命都豁出去,什么都不在乎,只为了保护一个人。
我看着道观里昏迷的云咏珊。
想起她第一次跟我说“我相信你”时,嘴角那个小小的弧度。
想起她趴在我胸口,手指轻轻摸着我的头发。
够了。
我把丹田里最后一滴内力都榨干了,双手结出最后一个印。
“天——下——无——双!”
什么都没有。
我甚至以为自己失败了。
结果我的拳头穿过了黑雾,打到了玄冥道人的胸口。
一股黑血从他的喉咙里涌出来。
他单腿跪在地上,满脸不可置信。
他满脸狰狞地爬起来,想要做最后的反扑:
“小畜生,老夫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熟悉的身影闪过来。
是老头子!
他拼着重伤,一剑刺穿了玄冥道人的气海丹田。
玄冥道人发出一声哀嚎,一身邪功瞬间被废得干干净净,瘫在地上。
我看着老头子,终于撑不住了,往前一栽。
师父踉跄着冲过来扶住我,探了探我的脉搏,脸色大变:
“臭小子,你内力全烧光了?”
我靠在他肩上,彻底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醒来时,云咏珊正趴在床边,眼睛红肿。
见我一动,她突然抬头。
“你吓死我了。”
说着她眼泪掉了下来。
“我以为你要死了。”
“我说过会治好你的。”
我笑了笑。
“你忘了我说的?”
她可怜巴巴地点头。
我正感动着呢,旁边传来一个煞风景的声音。
“咳咳。”
师父站在门口,背着手,一脸“我看不下去了”的表情。
“劫数已过了,你们俩别在我这道观里腻歪。去吧。”
我扶着云咏珊站起来,冲师父鞠了一躬。
“老头子,谢了。”
“少废话。”
师父摆摆手,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有空带媳妇回来看我。”
虽然师父看似无恙,可我知道他元气大伤,这次恐怕要闭关许久了。
回到临海市,一切都比我想象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