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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碰女儿,不能看她,甚至不能听她哭。
上辈子我以为是自己的问题,熬到死都没找到答案。
这辈子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能知道什么的人,我不能让她跑了。
我倒不是真想杀人,但我必须让她开口。
方敏拐进一条巷子,巷子里很暗,没有路灯。
我加快脚步,在她身后喊了一声:“方敏。”
她回头,看见是我,愣了一下:“李雪芮?你怎么……”
我没等她说完,把刀亮了出来。
方敏的脸一下子白了,后退两步,背撞上墙壁。
我把刀尖对准她,声音很稳:“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告诉我,为什么我一碰我女儿就难受?”
方敏的嘴唇在抖,眼泪直接掉下来了。
她没撑过三秒就跪了下去,膝盖磕在地上,声音都变了:“嫂子你别杀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那你为什么非要我抱女儿?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一次不行非要两次,你到底在试探什么?”
“我没有试探!”方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就是觉得你太懒了,孩子都不抱,活的太舒服了,我、我就是想给你难堪……”
我盯着她。
“那你为什么不认干女儿?婆婆让你认,你为什么不认?”
“因为我不想管小孩啊!”方敏的眼泪糊了一脸。
“认了干女儿就得管孩子,我不想管,我又不傻,带孩子多累啊!”
我看着她的脸。
她哭得很真诚,跪得很彻底,每一句话都说得通,懒、不想带孩子、想给我难堪。
一个正常的前任能干出来的所有事。
我的刀尖开始往下垂。
线索断了。
我以为她知道什么,但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就是个普通人,想看我笑话而已。
方敏看我刀放下了,哭得更厉害了,说话都不利索:“嫂子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你为什么难受,你要不去医院看看,可能是产后抑郁……”
产后抑郁。
又是产后抑郁。
上辈子所有人都是这么说的。
我把刀收起来,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方敏的哭声,越来越远。
我走出巷子,站在路灯下,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握刀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绝望。
好不容易找到一条线,断了。
又得从头开始。
但我没有别的选择,我必须搞清楚。
第二天我自己去了医院。
不是妇产科,是精神科。
医生问了我一堆问题,做了几套量表,最后把报告递给我。
“你没有产后抑郁。”医生说。
我早就知道。
“那我为什么一碰我女儿就……”
“你的身体指标都在正常范围。从医学角度看,你没有问题。”医生顿了一下。
“如果你说的症状属实,建议你查查别的方向。”
别的方向。
什么方向?
回家以后,我打开门,婆婆堵在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