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开口。
姐姐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
“去看她们?”
“嗯。”
我点点头。
“去看看她们现在的下场,也算是给过去一个彻底的了断。”
第二天,我换上了一身素净的衣服,带着几个护卫来到了城南的暗娼馆。
老鸨看到我,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大人……大人饶命啊!小的可没敢怠慢那两个人!”
我没有理会她,径直走进了后院。
在一个散发着恶臭的柴房里,我看到了主母和宋婉清。
她们已经完全没了人样。
头发像枯草一样黏在头皮上,身上裹着破烂的单衣,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满是青紫和溃烂的伤口。
宋婉清的脸更是恐怖,疤痕交错,像一条条蜈蚣爬在脸上。
她们蜷缩在角落里,为了抢一个发霉的窝头,正像野狗一样互相撕咬着。
“给我!这是我的!”
主母死死咬住宋婉清的手腕。
“滚开!你这个老不死的!”
宋婉清用残废的双手拼命捶打着主母的头。
我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没有愤怒,没有快意,只有深深的悲哀。
这就是权利和贪欲的下场。
听到脚步声,她们停止了撕咬,转头看向我。
主母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她连滚带爬地扑向我,却被护卫一脚踹开。
“招娣……二小姐……求求你,救救我……”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宋婉清也认出了我,她尖叫一声,捂住自己丑陋的脸,拼命往墙角缩。
“别看我!别看我!”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
“救你们?”
“当初你们把我娘卖到这里的时候,可曾想过要救她?”
“你们逼我喝毒药、挑断我手筋的时候,可曾想过要放过我?”
主母绝望地瘫倒在地,嚎啕大哭。
我没有再理会她们,转身走出了柴房。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我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走吧。”
我对着护卫说道。
从此以后,她们的生死,与我再无半点关系。
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回到家,姨娘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看到我回来,她笑着朝我招手。
“安安,快过来,看这花开得多好。”
我走过去,蹲在姨娘身边,握住她温暖的手。
“娘,以后每一年,我们都能一起看花开。”
姨娘眼眶微红,笑着点了点头。
“好,我们一家人,永远不分开。”
姐姐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件新做好的披风。
“起风了,别冻着。”
她把披风披在姨娘身上,又细心地给我拢了拢衣领。
我看着姐姐和姨娘,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宁。
那幅沾满血泪的百鸟朝凤图已经成了灰烬。
而我,将用这双手,绣出属于我们自己的,锦绣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