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把她弄下楼!”
我爸终于慌了神,声音里带上了颤音,和我妈两人手忙脚乱地去抬床上的奶奶。
奶奶此时已经软得像一摊泥,脸色灰败,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我来背!”我爸蹲下身,我妈费力地把奶奶弄到他背上。
我顾不上被摔得生疼的后背,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就往外冲,帮他们按电梯。
深夜的街道上空空荡荡,我爸把车开得飞快。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奶奶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
我坐在后排,紧紧抱着奶奶冰冷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奶奶,你坚持住,马上就到医院了”
副驾驶上的我妈还在死鸭子嘴硬,她哆哆嗦嗦地重新捡起手机,对着屏幕小声嘀咕:
“豆包上说了,老年人突然昏迷,也有可能是低血糖或者疲劳过度睡着了对,肯定是刚才疼累了,睡着了”
“你闭嘴吧!”我终于忍不住,冲着她歇斯底里地吼道,“人都这样了你还在看那个破软件!如果奶奶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就是杀人凶手!”
“你个小畜生怎么跟长辈说话的!”我爸一边猛打方向盘,一边怒吼,“我们怎么知道会这样?我们不也是按科学方法处理的吗!”
科学?他们管盲从一个聊天机器人叫科学?
我咬着牙,不再理会他们,只是在心里疯狂祈祷。
十分钟后,车子在市人民医院急诊科门口急刹停下。
“医生!快来人啊!救命!”我推开车门,疯了一样冲进急诊大厅。
几个值班护士和急诊医生推着平车冲了出来。
当他们把奶奶抬上平车,连接上心电监护仪的那一刻,仪器立刻发出了刺耳的报警声。
“血压60/40,心率140!血氧掉到85了!休克状态!”护士大声汇报。
急诊科的主治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扒开奶奶的眼睛看了一下瞳孔,又迅速按压了一下奶奶的腹部。
即便在深度昏迷中,当医生按压到右下腹时,奶奶的身体依然本能地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闷哼。
“板状腹!严重的腹膜刺激征!”
医生脸色大变,猛地转头盯着我们,厉声问道,“怎么现在才送来?!老太太这症状起码疼了一个小时了!你们家属是怎么搞的?!”
我爸妈被医生这气势吓了一跳,我爸支支吾吾地说:“也也没多久,就半个多小时前开始疼的”
“不可能!”医生斩钉截铁地打断他,“这种程度的腹部僵硬和休克,绝对不是半小时能发展成的!你们在家到底对她做了什么?有没有吃过什么药?有没有做过什么处理?快说!这关系到抢救方案!”
我刚要开口,我妈却抢先一步,理直气壮地说:“我们处理了呀!我们问了豆包,它说可能是胃痉挛,让我们用滚烫的热水袋热敷,然后又让我们用力按摩肚子,说是促进肠胃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