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新来的大学生主管自认跟我们这些老登不合。
他惊讶于我们的自由打卡,觉得公司怎么能有人如此散漫。
我跟他说我们是业务部门,经常会有同事在应酬,早上没法上班。
他却说他们大学生早八都起得来,我们为什么不行。
强制要求我们早上九点准时打卡,违者罚款一千。
于是头天陪客户喝到凌晨一点宿醉的老孙在公司来的路上突发心梗,送去了抢救。
他嫌我们现在还用纸质合同太落后,他们上课书都能用电子书了。
他要跟着我们去,用平板给客户看。
我提醒他纸质合同不易被篡改也不容易泄露,他却说他亲自盯着不就行。
于是客户看看在他背后站岗的主管,嫌我们公司不尊重他们,300万的大单直接飞了。
而。
我手下的核心组员小周眼眶瞬间红了:“凭什么?!老孙现在还在icu里躺着!他老婆早上在医院走廊里哭得差点晕过去!要不是那个煞笔张宇非要搞什么九点打卡,老孙能为了不扣那一千块钱,宿醉狂奔爬楼梯导致心梗吗?!”
“还有那个三百万的单子!”另一个组员大李气得浑身发抖,咬着牙骂道,“我们跟了整整三个月,那个张宇非要拿着个破平板去装什么高科技,跟个监工一样怼在人家李总脖子后面,有没有人教过他礼貌啊?这能谈成见鬼了吧?”
听着耳边的群情激愤,我深吸了一口气,将手里的签字笔拍在桌面上。
业务部瞬间安静了下来。
很多事吵吵没用,必须得解决实际的问题。
“大伙先别急,我去申诉。”我深吸口气拿起文件,走向总经理办公室。
然而,一进门,我就知道今天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总经理老王正满头大汗地站在办公桌旁,而老板椅上,坐着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正在低头欣赏自己新做美甲的女人。
老板娘,张丽。
“哟,谢大功臣来逼宫了?”张丽眼皮都没抬,阴阳怪气地拉长了语调。
我压着火气,把那份处罚文件拍在桌上:“老王,老板去德国参加交流会,走之前把公司交给你。这份处罚文件,是你批的?”
老王擦了擦额头的汗,眼神躲闪,干笑两声:“谢宁啊,这个事儿嘛是张董的意思”
“我的意思怎么了?”张丽把指甲锉往桌上一扔,冷冷地盯着我,“谢宁,你别以为你给公司赚了几个钱,就能在这儿充大王!公司是我老公的,也就是我的!我弟弟张宇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懂不懂什么叫高材生?他来公司是帮你们搞现代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