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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几天,安静了许多。
直到周四下午,财务突然给我发来消息。
“你家里人来了,说要预支你这个月的工资。”
我过去后才发现,竟然是李琪。
她笑着抓住我的手。
“月月,姐这几天一直帮你盯着你前男友的动向,为了你的事连面试都没过。”
她声音带着委屈。
“你得赔我面试失败费,五百,不过分吧?”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另一只手已经掰起了手指头。
“那个面试地点在城东,来回车费加上打印简历的钱,给你算八十好了。”
说着,她自顾自叹了口气。
“昨晚我为了你的事愁得失眠,凌晨三点爬起来查了你前男友新女友的社交账号,帮你把对方的底细全摸清了。”
“这个情报搜集费,按七百算。”
我忍不住了。
“李琪,我说过了,不需要”
我的话还没说完,李琪突然大喊一声。
“你看你,都有黑眼圈了!”
她凑近我的脸,上上下下看了个仔细。
“还在为了失恋烦心是吧?”
“月月,看你这个状态,一时半会儿肯定好不了。”
她一副为我考虑的样子。
“不如这样,姐长期帮你盯着前男友那边,替你维护邻里口碑、随时提供情绪疏导,按月包,一个月五千。”
“姐把所有事都给你兜着,你就安心上班,什么都不用操心。”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底气足了。
“你这个月的工资先预支出来给我,刚好一次性付四个月的,姐额外再送你一个星期。”
她手指在计算机上啪啪啪的摁着。
“总共——两万一千二百八。”
“姐把你当亲妹妹看,就给两万一好了。”
她亲热的撞了我一下。
“怎么样,感动吧?”
我气笑了。
“你是在做梦吗?”
她脸上的笑顿住了。
我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我一分钱不会付,你赶紧走。”
李琪的眼眶湿了,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往下掉。
“沈玉月,你一个月工资两三万,给我一点不是应该的吗?”
她的声音拔高了,带着哭腔。
“我一个单亲妈妈,带着孩子,每天早上五点半起来做早餐,六点送他上学,兼职到晚上十一点——你觉得我容易吗?”
她蹲下去,抱着膝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财务大姐看不下去了,从工位上站起来去拉她。
有人搭理,李琪哭的更大声了。
“你一个不高兴,我陪你聊到凌晨一点,你周末不用上班,能睡到中午,我呢?”
她歇斯底里的冲我吼着。
“我第二天还得五点半起来做早餐!”
“你情绪不好了我就得兜着,我情绪不好的时候谁管我?难道我就活该给你当免费的情绪垃圾桶?”
财务室门口站满了人。
有人忍不住开口了。
“沈玉月,你确实有点过分,为什么要这么欺负一个单亲妈妈?”
“真是精致利己主义者。”
“情绪价值同样值钱,你找心理咨询师一小时还五百起步呢。”
李琪抽抽搭搭的哭着,抬起眼睛看我。
见我拿出手机,她以为我要给她转账,脸上露出几分喜色。
下一秒,我冷静开口。
“保安是吗?有人在财务室闹事。”
李琪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