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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为了肖邦少儿杯双钢琴合奏,和爸爸练了两个月。
我跑了三家裁缝店,给他们父子定了同款燕尾服。大号那件左胸内兜里,儿子偷偷塞了一枚烤漆袖扣,说要给爸爸一个惊喜。
演出前两小时,傅少寒说他白月光的儿子在隔壁大剧院。
“妈妈。”
他忽然开口。
“嗯。”
“爸爸是不是没看到我上台。”
我握着方向盘,停了两秒。
“他今天有事。”
小恺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车开进小区,门刚打开,门铃就响的跟催命一样。
傅少寒的助理小陈站在门外,呼哧呼哧的喘着气,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纸箱。
“太太,这是傅总吩咐送来的最新款无人机。”
小陈擦着额头的汗,小心翼翼的把箱子放下。
“傅总打了好几通电话催我去买,他说走得急,怕小少爷生气,让我亲手交到小少爷手里。”
“傅总在电话里还说,让我顺路去买太太喜欢吃的那家黑森林蛋糕,但那家店今天排队太长了,我实在没买到。”
我低头看向小恺。
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那只原本一直攥着入场券的小手,慢慢松开了,皱巴巴的票掉在地上,落在纸箱旁边。
他绕过那个挡路的箱子,背着自己的小书包,径直走回了房间。
咔哒一声,房门关上了。
小陈尴尬地搓着手:“太太,这”
“放着吧,辛苦你了。”
我没什么表情的关上门。
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是傅少寒发来的信息。
“子宇在后台哭得喘不上气,考级砸了,他受不了,我得留下来安抚他。你跟小恺解释一下,无人机他收到了吗?”
我没回。
紧接着,一条新的朋友圈提示弹了出来,是苏娜发的。
照片里是一个男人的背影,正弯腰抱着一个穿着小西装的男孩。
那个背影我太熟了。
今天下午,小恺站在后台入口,一直朝同一个方向看,等的就是这个人。
配文写着:谢谢你给了孤单男孩走上舞台的勇气。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一点点收紧。
书房的抽屉被我拉开,里面那份早就拟好的离婚协议书安安静静躺着。
翻到最后一页,我拿起笔,在女方那一栏稳稳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随后我走到墙边的乐谱架前。
两天后那个画着五角星、写着庆功宴的乐谱封面上,还贴着小恺自己剪歪的金色贴纸。
我拿起黑色记号笔,在上面画了一个死黑的圈。
深夜的客厅里,我拿一把剪刀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那件我跑了三家店定制的小号燕尾服。
演出前一晚,小恺还抱着它问我:“妈妈,爸爸会不会觉得我穿这个很帅。”
剪刀“咔嚓”一声落下去,布料直接被绞断。
定制的丝线被剪成两截,掉在地毯上。
我一剪刀,一剪刀地剪着,这件承载着儿子两个月期盼的演出服,很快变成了一堆废料。
我把它们全部扫进垃圾桶里。
门外传来了密码锁的声音。
那个缺席了儿子梦想的男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