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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进酒店的第三天，裴陆找到了我。
“从夏，跟我回去吧，求你了。”
他看上去很狼狈，眼下青黑，连衣服都带着褶皱。
“回去等你大发慈悲跟我结婚吗？”
裴陆猛地摇头。
“不是，不是大发慈悲，是我求你跟我结婚。”
“从夏，对不起，是我忽略了你，可我是真的想让你做我的妻子。”
“是你想让我做你的妻子，还是我适合做你的妻子？”
裴陆把一沓楼盘的户型介绍图拿出来，满脸急切。
“我想和你结婚，真的，从夏。我找到了你以前存起来的户型图，我们去看房子好不好？买你喜欢的房子。”
“销售的微信我早就删掉了。”
“那，那我们去登记好不好？今天可以直接去领证。”
“裴陆，再好吃的东西，放两个月也坏了。”
“你，你以前不是说想要一个梦幻的婚礼，想穿最漂亮的婚纱吗？我带你去定制婚纱好不好？”
“这算是第一件跟宋时宜无关的东西吗？”
他一下僵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看着我。
“我知道我做得不对，可是，可是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哪里不对？”
“我无视了你的感受，还花了太多时间陪宋时宜，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保证。”
“你以为只是宋时宜的问题吗？”
“还有哪里不好？我都可以改。”
“没有宋时宜，你对我也很不好。我见过了你爱别人的样子，才知道你有多不爱我。”
“我以为你很忙，以为你就是不懂浪漫。”
“可对着宋时宜，你什么都懂了。你有空陪她吃饭，会主动给她买花。”
“最开始连我喜欢玫瑰你都用了一个月才记住。”
“不是宋时宜回来了你才变坏了，是她回来了我才看清这一切，再也不想忍耐了。”
我开始回公司上班，在公司附近租了新房子。
搬家有点麻烦，但好在我一个人也没有太多东西。
裴陆那天失魂落魄地离开后就没再来找过我，但他走前告诉我，等他想明白了会再来见我。
周珂联系过我，说裴陆现在情绪很低落，整天在家里翻箱倒柜，人都有点神经质了。
我只回了一句话。
“我以为大家都学过为时已晚这个词。”
裴陆现在或许很难过，但我曾经的痛苦和眼泪也是真实的。
他没安慰过，甚至没看到过。
某天下班后，我在新家门口又见到了裴陆。
他似乎刚洗完澡，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头发显然打理过，手里还捧着一大束我喜欢的玫瑰。
九十九朵。
“从夏，可以让我进去吗？”
看在玫瑰的份上，我点点头。
换了拖鞋，裴陆局促地坐在沙发上，我去把玫瑰插进了花瓶里。
“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挺好的，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裴陆低下头，声音发沉。
“我回去想了很久，也找到了很多你留下来的东西。”
“我给你的礼物你全都没带走，连我给你买的衣服你也留下了。那条白裙子你不是很喜欢吗？我记得你穿它的样子，很好看。”
“你应该不是来跟我讨论这个的吧？”
“我，我想说，我没想过你会走。我以为给你买了最贵的戒指和衣服，跟你领证买房子，就算是对你好了。”
“你以为？你对我上过心吗？面对我的时候你永远很忙，面对宋时宜你永远有空。”
“是我的错，从夏，我陷在过去太深了。我承认，她出国之后我一直不甘心，可我真的已经爱上你了。”
裴陆拿出手机给我看他和宋时宜的聊天框，备注已经从小十一被改成了宋时宜。
最后一条消息是裴陆发的，他说以后尽量不要联系。
“我已经拉黑她了，不会再跟她见面了。”
“宋时宜跟我说她找过你，我也警告过她不许再来打扰你了。”
“以后任何让你不开心的事我都不会做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如果知道那些事会让我不开心，那为什么以前要做？”
裴陆哑口无言，缓缓低下头。
“因为我很蠢，我以为只要我哄你，送你礼物，你就会原谅我。”
“我的爱不是你傲慢的资本。”
我看着裴陆，想起我们之间的所有事情。
他的好总是差一分，他的坏一直太伤人。
“我看了你的日记，跟你说声抱歉。”
裴陆抬起头，脸色变得苍白。
“你的日记本很厚，但只有一页有我的名字，现在想想，那里面提到的什么国外和留学之类的，都是你想着宋时宜写的吧？有很多页，我数不清。”
“而提到我的那一页里，你也没说爱我，你说我合适。”
裴陆拽住我的衣角，慌忙解释。
“不是的，从夏，那时候我还没认清自己，我是真的爱上你了，你能不能原谅我一次？”
“裴陆，你回去吧，这次我不想原谅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