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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我骑车去了姨父的驾校。
姨父正蹲在场地边上修一个锥桶，看见我来了，拍拍手站起来
“你们班那几十个人什么时候来办手续？我好把车给他们留着。”
“不来了。”
“什么意思？”
“嫌贵。”
我把手机掏出来，翻出林舒发的那个999截图，“找了个更便宜的，学车加打工，999全包。”
姨父接过手机看了三秒，把手机扔回来。
“不识好歹。”
他转身就往办公室走，走了两步又停下：“不来拉倒，省得我倒贴油钱。你知道现在科二科三考试费涨到多少了吗？光成本就两千八，我报2999就是在做慈善。”
“我知道。”
“知道就行。”
姨父推开办公室门，“正好，对外报价我刚调到3500，涨价了。你们班那群人，爱去哪去哪。”
我跟着进了办公室，帮姨父整理学员档案。
手机震了一下。
陈雨桐，隔壁班班长，广播站一起值过班的那个。
“沈铎，你们家是不是开驾校的？”
“对，我姨父的。”
“靠谱吗？我们班三十多个人想一起学车，找了好几家都不敢接。”
“3500，全包。练到会为止，考试包接送，补考不加钱。”
发完我就把手机扣桌上了。
手机嗡嗡的震。
“你少打了一个零吧？”
我愣了一下，重新点开消息。
“3500？？？”
陈雨桐连打了三个问号，“我姐前年在你家学的，她说花了四千八，还说是找了熟人的价。”
“沈铎，你们家是不是亏本在做慈善啊？”
陈雨桐发了个语音，声音里全是笑，“我姐说你家服务超好，教练从不骂人，考场同款车练车，她还以为现在要五千起步呢。”
“信得过就来。”
“信得过！”
她秒回，“我去班里问一下，你等我。”
我把手机放下，帮姨父整理学员合同。
二十分钟后，手机差点被消息震飞了。
“沈铎，我们班三十五个，全款到账！”
陈雨桐发来一张转账截图，三十五笔转账，备注全是“学车费-某某某”。
“你怎么收这么快？”
“我就在班群里发了一句‘靠谱驾校3500全包，我姐亲测’，底下直接刷屏了。”
陈雨桐发了个得意的表情，“你是不知道，我们班的人找驾校找疯了，有人差点报了六千八的。”
我看着屏幕，忍不住笑了一下。
姨父探头过来看：“谁啊？”
“隔壁班班长，带了三十五个人来报名。”
“多少钱？”
“3500。”
姨父一把抢过手机，翻了一遍转账记录，嘴角快咧到耳朵根了。
他把手机还给我，“明天让她们来办手续，我亲自带。”
我给陈雨桐发了条消息：“明天校门口集合，驾校派车来接，办手续加签合同。”
“收到！那我通知大家！”
她发了个语音，背景音是她班群里的一片欢呼。
我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我们班那三十八个人，嫌2999贵，转投了999。
隔壁班三十五个，3500抢着报名，还嫌太便宜。
这世界真有意思。
我打开被屏蔽的班级群，看了一眼。
林舒发了一张截图，是她那个“学车+打工”群的公告。
“明天早上八点，校门口集合，统一接送去基地，三天封闭培训，手机统一管理。”
底下全是消息。
“期待！”
“林舒你就是我们的神！”
“比某些人强一万倍。”
没人再提我。
我关掉群聊。
祝他们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