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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酒店后巷隐蔽角落。
我没急着下车，坐在驾驶座上，透过手机监控查看里面状况。
没了管控，这些人已经彻底放飞自我。
许妙坐在最中央沙发上，手里端着红酒，正被几个女生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
“我已经想好了，进了清华先修双学位。”
“大二开始发论文，大三拿国奖，毕业直接保研，三十岁前进体制内核心部门。”
“妙妙你太厉害了，不愧是状元。”
“我们班有你这样的班长，真是三生有幸。”
许妙享受着吹捧，随手将烟头扔进玄关旁的古铜香炉。
那香炉是清代老物件，专门用来在贵客降临前燃香净室的。
另一边，林飞喝多了，摇摇晃晃走到玄关，目光落在墙上挂的那幅古画上。
明代名家真迹，我爷爷花大半辈子才收来，光保险就买了五百万。
“妙妙，你过来看，这破画挂这儿多浪费。”
林飞伸手去扯画框，画用特制防震钩固定，他扯两下没扯动。
他嘟囔一句，转头端起手边红酒杯，直接往画卷上泼。
暗红色液体顺着宣纸流下，几百年的墨迹瞬间晕开，毁于一旦。
我冷漠看着这一幕，在心里默默记下一笔。
五百万赔偿，他们一分也别想少！
许妙走过来看了眼，非但没阻止，还笑着拍了拍林飞肩膀。
“这画确实太丑了，挂着就是浪费空间。”
林飞被夸得飘飘然，眼睛一亮。
“妙妙你等着，我再给你表演个更刺激的。”
几个喝醉的同学不知什么时候围到大堂柱子旁，拿着记号笔在上面签名涂鸦。
那是金丝楠木柱子，一根的造价够普通人买辆车。
林飞看见了，从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刀，直接在柱面上刻字，“林飞到此一游”。
木屑簌簌掉落，我冷漠注视屏幕，心想这修复费足够让林飞父母倾家荡产。
许妙站起身，端着酒杯走到大堂正中央。
那里有座神龛，里面供奉着一尊通体莹润的文曲星白玉雕像。
她上下打量神像，发出一声嗤笑。
“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
林飞凑过来，看了眼雕像，满脸不屑。
“妙妙说得对，这可是21世纪，真以为拜这个能保佑发财啊？”
他撸起袖子，猛地一拳砸在雕像上。
白玉法相从神龛翻倒，重重砸在地面，碎成七八块。
我看着满地晶莹碎片，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他们这一下，算是彻底把自己一辈子的仕途砸了个稀烂。
缓缓吐出口气，我把所有录像全都保存备份了一份。
然后抱着紫檀木盒，走进酒店后门。
距离贵客降临还有五分钟。
这群人的气运，已经走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