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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的话未说完，紧接着就是“嘟”的一声脆响。
通话突兀的挂断了。
整个值班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保持着前倾的姿势，僵在原地。
所长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我手里的手机：“打回去！立刻打回去！”
我迅速回拨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
机械的女声在大厅里回荡。我连续拨了五次，全是一样的结果。
所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指着我，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许知意，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是不是你提前安排人控制了她？”
“我没有。”我攥紧手机。
“是小梁自己意识到了不对劲。她主动掐断了通话。”
“什么不对劲？一个普通大学生能察觉到什么不对劲？”所长步步紧逼。
“这我不能说。”我抬起头，目光缓缓环视过大厅里的每一个人。
扫过林薇，扫过后勤老刘，扫过平日里跟我打招呼的每一张脸。
所长深吸了一口气，向后退了两步。
“许知意，既然你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我按章办事了。”
他冷冷地下达指令。
“所有人，全部远离许知意三米之外。”
周围的警员立刻向后退散，在我和所长之间空出了一大片区域。
所长缓缓抬起右手。
我知道那个手势。那是下令狙击手就位的战术动作。
只要他的手落下，对面大楼里的红外线就会瞬间穿透玻璃，锁定我的眉心。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慌乱，只是将配枪的枪口垂向地面。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值班室大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砰！”
周聿白一脚踹开了反锁的大门，冲了出来。
他连武器都没有拿，直接冲到所长面前，双膝一弯，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地砖上。
大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周聿白！你干什么！”所长厉声喝道。
“所长，我用命担保她！”周聿白仰起头，眼眶通红。
“许知意绝对不会拿警队的荣誉和兄弟们的命开玩笑！”
所长恨铁不成钢地指着他。
“你堂堂一个刑侦队长，被她灌了什么迷魂汤？就因为一个保安临终前的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你们俩就要拉着整个警局陪葬吗！”
我猛地举起枪，大声喊道。
“这一切都是为了护着所有人的命！现在所有人都不能出去，任何人跨出这扇门一步，我们全都会死！”
“这六个字牵扯到太多人，请所长相信我！”
“住口！”所长怒吼道。
“既然你们非要疯，那我也只好按规矩办事了！”
周聿白猛地从地上站起来，一步跨到我身前，用自己宽阔的后背死死挡住了我。
“周聿白，你给我让开！”所长拔出了自己的配枪。
“不让！”周聿白迎着所长的枪口。
“求所长信她！不然，今天狙击手的子弹就先从我身上穿过去，我跟她一起死！”
所长气得握枪的手都在发抖。
“好，好得很！那我只好在一天之内，牺牲我手底下最优秀的两名人才了！”
所长咬着牙，开始倒数。
“三！”
周聿白张开双臂，用全身将我护得死死的。
“二！”
我闭上了眼睛，手里依然紧紧握着枪柄。
“该死！”
所长一把抓起对讲机大吼：“所有狙击手撤退！取消锁定！其他警员原地待命！”
我睁开眼，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感谢所长信任。”
就在这时，我兜里的手机再次震动了起来。
依然是小梁的号码。
这一次，我没有按下免提，只是将手机贴到了耳边。
所长站在两步之外，死死盯着我，却默许了我的行为。
电话那头，小梁没有哭，也没有多说半个字的废话。
她只说了一句话。
“天上的猫会叫。”
说完，电话再次被挂断。
我慢慢放下手机，脑子里疯狂运转。
天上的猫会叫。老梁是个退伍老兵，他教过女儿反侦察和隐语。
并且一定在家里留给了她线索，不然她不会突然又打过来。
只要我能破译这句话，我就能找到那个藏在暗处的人！
不。
我瞳孔骤然放大，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我突然意识到。
内我要找的人，不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