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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来人了！”
一直趴在窗户边观察的小张突然喊了一嗓子。
所有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向大门外。
几辆黑色的挂着政府牌照的红旗轿车停在了警戒线外。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深色夹克、头发半白的中年男人在秘书的簇拥下快步走上台阶。
那是主管政法工作的副市长，同时也是市公安局总局的局长。
大厅里立刻骚动起来。
“局长来了！我们有救了！”
“这回许知意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兜不住了！”
总局长站在玻璃大门外，隔着防弹玻璃，目光威严地盯着我。
秘书拿着扩音喇叭在外头喊话：“里面的人听着！立刻打开大门！”
我走到控制台前。
“只准局长一个人进来。”我对着门外的人做了一个口型。
总局长眉头一皱，对着身后的随从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后。
我按下开关，大门升起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总局长侧身钻了进来，大门立刻在他身后重新锁死。
“你想怎么样？”局长站在我面前，不怒自威，“你想造反吗？”
还没等我开口，周围的同事们顿时哀声载道，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你一言我一语地告起状来。
“局长！您可算来了！”
“许知意她疯了！就因为保安老梁死前说了六个字，她把我们所有人都扣在这里！”
“她非法拘禁！连我们所长和周队长都被她关在后面的屋子里了！”
“总局长，赶紧下令把她抓起来吧！”
我充耳不闻，只是默默上前走了一步。
我将一直紧紧攥在手里的工作手机递了过去。
“您看这个。”
总局长接过手机，眯着眼睛看了十几秒。
他的脸色从一开始的愤怒，渐渐变成了凝重，最后转为一种令人窒息的阴沉。
他一言未发，直接将手机塞回我的手里。
然后，他转身走向大门，对值班员扔下两个字：“开门。”
大门重新升起。
局长一头扎进了夜色中，门外的车队连引擎都没熄火，载着他迅速驶离了现场。
大厅里的人彻底傻了。
“局长这就走了？”
“许队到底给他看了什么？”
“为什么连局长都不管我们了！”
绝望的情绪开始在人群中蔓延。
我重新退回到特警的防线后面，像一尊雕塑一样站立着。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漫长的三个小时里，外面没有一丁点动静。
没有人来送饭，没有电话打进来，仿佛整个警局已经被世界彻底遗忘。
大厅里的同事们已经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横七竖八地靠坐在地上。
林薇缩在角落里，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赵云岚则是背对着我，双手抱着膝盖，不知道在想什么。
当时针指向凌晨六点的时候。
外面传来了刺耳的刹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