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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凑够开公司的启动资金,我白天上课,晚上去“云顶”会所做兼职翻译。
这里是京城销金窟,来往的都是外宾和权贵。
我凭借流利的三国语言,小费拿得不少。
这天晚上,经理让我去顶层包厢送酒。
推开门,烟酒味扑面而来。
顾言舟坐在主位,怀里搂着林娇,周围是一群狐朋狗友。
看到我穿着制服进来,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哟,这不是我们的高材生吗?”
林娇最先反应过来,从顾言舟怀里坐直,眼里闪着恶毒的光。
“怎么沦落到这种地方来卖笑来了?”
旁边的人起哄:“顾少,这妞长得不错啊,认识?”
顾言舟漫不经心地晃着手里的红酒杯,眼神玩味。
“前妻。”
两个字,让全场炸开了锅。
“原来就是那个把顾少抛弃的村姑啊!”
“长得倒是挺标致,可惜眼瞎。”
林娇指着地毯上一滩洒落的酒渍:“姐姐,既然你是服务员,那就把这儿擦干净吧。记得,要跪着擦,这是规矩。”
经理在一旁拼命给我使眼色,示意我忍耐。
顾言舟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我,仿佛在等我摇尾乞怜。
我放下托盘,平静地走过去。
“顾少,今天的酒钱算我请。”
我没跪,而是弯腰,动作利落地用抹布擦拭。
“谁让你站着擦的!”
林娇一脚踢翻了茶几上的冰桶,冰块混着冷水全泼在我身上。
“跪下!”
顾言舟点了根烟,透过烟雾看着我:“林晚,求我,我就让你走。”
我直起腰,抹掉脸上的水。
刚要开口,包厢里的火警警报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着火了!着火了!”
走廊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原本还在看戏的公子哥们瞬间乱作一团,争先恐后往外跑。
浓烟瞬间灌了进来。
顾言舟第一时间拉起林娇,用西装护住她的头,头也不回地冲向门口。
从始至终,他没有看我一眼。
就像上一世,生死关头,我在他心里永远是多余的那个。
我被人群挤到角落,正准备找湿毛巾捂住口鼻撤离。
突然,一声巨响。
包厢另一侧的横梁塌了下来,砸碎了屏风。
我隐约看到一个轮椅翻倒在地。
那个方向是刚才一直没出声的里间休息室?
我鬼使神差地冲了过去。
烟雾太浓,我眯着眼,看到一双修长的腿被压在沉重的实木横梁下。
是沈从宴。
他怎么会在这里?
顾言舟那个混蛋,居然把他小叔一个人丢在这儿!
火舌已经舔上了地毯,温度高得吓人。
理智告诉我,快跑,带着这个累赘我也得死。
但我的身体比脑子快。
我冲过去,用肩膀死死顶住那根横梁。
“走”沈从宴意识有些模糊,额头上全是冷汗。
“闭嘴!省点力气!”
我咬碎了牙,用尽全身力气,感觉肩膀都要碎了,终于把横梁挪开了一道缝隙。
我把沈从宴从下面拖出来。
他的腿似乎断了,根本站不起来。
我只有一米六五,他有一米八八。
“上来!”
我在他面前蹲下。
“你会死的。”他声音虚弱。
“死就死!”
我一把拽过他的胳膊搭在肩上,硬生生把他背了起来。
火海中,我感觉自己的皮肤都在被炙烤。
每走一步,腿都像灌了铅。
“林晚”他在我耳边低喃我的名字。
“别说话,抓紧我!”
我凭着记忆,跌跌撞撞地冲向安全通道。
此时,会所门口。
顾言舟灰头土脸地护着林娇跑了出来,大口喘气。
他回头看向火光冲天的大楼,心里莫名一空。
“小叔呢?有人看见小叔了吗?”顾家管家疯了一样抓住他问。
顾言舟脸色煞白,刚才太乱,他完全忘了小叔还在里面的套间休息!
就在这时,大门口传来一阵惊呼。
一个瘦弱的身影背着高大的男人,从滚滚浓烟中冲了出来。
我浑身是血,头发烧焦了一半。
在跨出大门的瞬间,我再也支撑不住,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但我背上的人,毫发无损。
顾言舟僵在原地。
他看着那个被他视如草芥的前妻,像个女战神一样,把他最敬畏的小叔从地狱里背了出来。
沈从宴勉强撑起身体,染血的手指颤抖着抚上我的脸。
而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