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秀那天,皇上失踪了。
禁军翻遍了整座皇城,太后急得当场中风。
而我路过御花园时,看见一只瘸腿橘猫正被几个妃子拿竹竿捅着玩。
"打死它!昨儿蹿到皇帝寝殿偷吃,差点把太后气厥过去。"
猫被捅得肚皮朝天,连连哀叫。
我本来没想管闲事,可它的心声竟钻进我脑子里:
【呜呜朕堂堂天子,竟被奸人算计,变成这副模样。】
【再找不到朕的真命天女,朕就永远变不回去了。】
【可朕现在弱小可怜又无助,谁会爱上这样的朕呢】
我冲上去抱起那只橘猫,拔腿就跑,身后传来妃子们的惊呼声。
但我心中只剩狂喜:
哈哈哈!我也是有小咪的人辣!
“林晚晚!你个贱人疯了吗?敢抢本宫要打死的孽畜!”
尖锐的嗓音在储秀宫的院子里骤然炸开。
我刚喘匀一口气,储秀宫的木门就被一群太监粗暴地踹开。
带头的正是纯妃苏清清。
她平日里总爱穿一身素白,号称是皇上心尖上的白月光,连踩死一只蚂蚁都要念半天大悲咒。
此刻她却满脸戾气,手里还攥着一根带血的竹竿。
我紧紧护着怀里浑身是伤的橘猫,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
“纯妃娘娘,不过是一只流浪猫,何必生这么大气?”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恭敬卑微。
苏清清冷笑一声,眼神像刀子一样剜过我怀里的猫。
“流浪猫?这孽畜昨夜蹿进皇上寝殿,气得太后娘娘当场中风!”
“现在皇上失踪,生死未卜,这猫就是个晦气的妖物!”
她上前一步,竹竿直指我的鼻尖。
“你一个还没侍寝的低贱秀女,也敢包庇这等妖邪?还不赶紧给我交出来!”
我低下头,手臂却抱得更紧了。
怀里的橘猫虚弱地发着抖,温热的血蹭在我的衣襟上。
紧接着,那道熟悉的心声再次在我脑海中响起:
【完了,这毒妇追来了,朕今日算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林晚晚这个笨女人,逞什么英雄啊?她一个将军府不受宠的嫡女,拿什么跟纯妃斗?】
【算了,朕不能连累她,趁她不注意,朕还是自己跳下去咬死这毒妇吧】
我心中猛地一酸。
这傲娇的死动静,明明怕得要死,还在担心我。
就是这猫,怎么总是自称朕?
我没太在意,一把按住怀里试图挣扎的猫头,抬眼对上苏清清视线:
“娘娘明鉴,这猫浑身是伤,连叫唤的力气都没有,怎么可能气病太后?”
“我自幼在乡下养病,最见不得生灵涂炭,这猫我养了,绝不劳烦娘娘费心。”
苏清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捂着嘴咯咯笑了起来,身后的嬷嬷们也跟着发出鄙夷的哄笑。
“林晚晚,你以为搬出你那破落户将军府,本宫就会怕你?”
“你这将军府不受宠的嫡女,连个庶女都不如,你拿什么保这只猫?”
她猛地沉下脸,厉声喝道:
“来人!把这贱人给我按住,把那孽畜乱棍打死!”
几个身强力壮的太监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我护着猫连连后退,却被人一脚踹在膝弯上。
剧痛袭来,我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但我死死弓着腰,将橘猫严严实实地护在身下。
太监们不敢直接打死我这个秀女,便去抢我怀里的猫。
“放手!你们这些狗奴才!”
我红着眼,死命咬住一个太监的手腕,尝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太监痛呼一声,反手狠狠给了我一巴掌。
我的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耳朵里嗡嗡作响。
猫的心声急切地叫嚷起来:
【别打了!别打她!朕跟你们走还不行吗!】
【林晚晚你是不是傻?朕只是一只猫,你为了朕不要命了吗!】
我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苏清清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狼狈的模样。
她用护甲挑起我的下巴,语气轻蔑到了极点:
“倒是块硬骨头。”
“你既然这么喜欢这只畜生,本宫就成全你。”
她环顾四周,看着那些噤若寒蝉的秀女们,冷冷宣布:
“传本宫旨意,秀女林晚晚私藏冲撞太后的妖猫,从今日起罚跪在储秀宫院中,不准给一口水喝!”
“任何人敢帮她,与她同罪!”
说完,她像看死人一样瞥了我一眼。
“我倒要看看,你和这孽畜,能在这冷风里熬上几天。”
她带着人浩浩荡荡地走了。
储秀宫的大门被重重关上,落了锁。
我跪在地上,膝盖钻心地疼,怀里的猫却一点点温热了我的掌心。
我低着头,轻轻顺了顺它打结的毛发。
“小咪别怕,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