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静地开口,声音穿透雨幕。
“你为了夏晚星放了我一百多次鸽子,最后甚至在婚礼上扔下我。那时候,你想过我的心血吗?你想过我也会痛吗?”
“你说你爱我,可你爱的是我的听话、我的隐忍,是你稍微招招手,我就会在原地摇尾巴的顺从。”
“周氏的危机,是你们周家得罪蒋氏的代价,与我无关。”
“至于我和你”
我转头看了一眼身侧为我撑伞、将大半个肩膀暴露在雨中的蒋牧白。
“从我走出那间公寓开始,你在我的世界里,就已经死了。”
周慕言瘫软在泥水里,眼里的光一点一点地熄灭下去。
他看着向璃依偎在另一个男人怀里,看着那个男人温柔地替她挡住风雨,而他,只能在无尽的黑暗与悔恨中,被暴雨吞噬。
周氏最终还是破产了。
为了偿还债务,周慕言卖掉了市中心那间装满我们四年回忆的公寓,搬进了廉租房。
而夏晚星在得知周家破产的第一时间,就卷走了周慕言仅剩的一笔医疗基金,跟着一个外地暴发户跑了。
听说在路上因为涉嫌诈骗,被警方当场抓获。
两个互相纠缠了五年的人,最终以最难堪的方式走向了决裂。
尘埃落定。
在蒋牧白的书房里,我帮他整理旧书籍时,意外掉落了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大学时期的我。
我正坐在图书馆的窗边埋头苦读,阳光洒在我的侧脸上,岁月静好。
而照片的背面,用遒劲的字体写着一句话:
“愿你得偿所愿,哪怕新郎不是我。若他让你落泪,我必亲手带你回家。”
——2019年秋,牧白留。
我愣在原地,眼眶不知不觉间红了。
原来,在我为了周慕言卑微隐忍的那些年里,一直有一个人,站在我看不见的光影里,默默地注视着我,克制着他的爱意,直到我满身伤痕地回头。
“被你发现了。”
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蒋牧白从背后轻轻环住我的腰,将下巴搁在我的肩窝上。
“师兄你等了这么久,不觉得亏吗?”
我转过头,撞进他深邃如海的温柔里。
蒋牧白低头,在我的唇上落下一个轻柔却坚定的吻。
“不亏。”
他笑着,眉眼舒展,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
“只要最后的结局是你,多久,我都等得起。”
落地窗外,冬雪初融,一缕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将我们的影子拉得极长,紧紧相依。
三年后。
海市顶级艺术园区内,一场备受瞩目的新锐设计师高定发布会正进入尾声。
我站在后台的监视器前,看着模特们身着我亲手设计的“破晓”系列礼服,在流光溢彩的t台上摇曳生姿。
当初离开鼎盛后,我没有依附蒋氏集团成为养尊处优的豪门阔太,而是在蒋牧白的支持下,创立了属于自己的独立设计师品牌——“li”。
“很成功,我太太果然是最棒的。”
腰间覆上一双温热的手掌,蒋牧白不知何时来到了我身后。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眉眼间褪去了商场上的凌厉,只余下满眼的温柔与骄傲。
我顺势靠在他的怀里,笑着挑眉:
“蒋总,今天为了来看我的秀,你可是推掉了一个上亿的跨国会议,不觉得亏本吗?”
蒋牧白低头,纵容地在我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只要是关于你的事,在我的账本里,永远是最高优先级的绝对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