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我三年前,在周家书房随手写下的废稿。”
“这纸张的落款处,还有我当年不小心滴落的一滴墨迹。”
周锦月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
水榭内鸦雀无声。
长公主仔细比对了一下手稿,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好个周锦月,竟敢拿别人的诗作来糊弄本宫。”
长公主一向最厌恶弄虚作假之人。
她将那张手稿重重地拍在桌案上。
周锦月吓得双膝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长公主殿下恕罪。不是这样的,是她诬陷我。”
她哭得梨花带水,指着我。
“是她嫉妒我能嫁给祈宴哥哥,故意伪造了这手稿来陷害我。”
这苍白的辩解,在铁证面前显得无比可笑。
我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陷害你。”
我冷笑。
“既然你提到了三皇子,那我们不妨把账算得更清楚些。”
“十年前,佛寺后山,是谁在暴雨中救了遇险的萧祈宴。”
“你拿着我遗失的玉佩去冒领功劳,心安理得地享受了他十年的偏爱。”
“周锦月,偷来的人生,好过吗。”
这番话如同一个惊雷,在人群中炸开。
所有人都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就在这时,水榭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萧祈宴铁青着脸冲了进来。
他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周锦月,双目赤红。
显然,他刚才在外面,将一切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说什么。”
他一步步走到周锦月面前,声音颤抖得厉害。
“救我的人,不是你。”
周锦月惊恐地往后退缩,拼命摇头。
“祈宴哥哥,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萧祈宴反手就是一个狠狠的耳光。
直接将她打得扑倒在地。
他转过头,看向我。
那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懊悔,还有一丝可笑的期冀。
他仿佛第一次认识我一般。
“桑竹”
他上前一步,想要抓我的手。
“原来是你。当年救我的人是你,暗中帮我打理产业的人也是你。”
“是我被猪油蒙了心,被这个毒妇骗了。”
他竟然当众跪了下来。
“你原谅我好不好。只要你肯回来,我立刻休了她,正妃之位是你的。”
我看着这个前世将我赐死,今生又将我视作草芥的男人。
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彻骨的恶心。
我后退半步,躲开了他的触碰。
“萧祈宴。”
我冷冷地看着他。
“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你曾经对我的羞辱吗。”
“你就算死在我面前,我也嫌脏了我的地。”
“别拿你那廉价的深情来恶心我。”
萧祈宴如丧考妣,呆滞地跪在地上。
就在这时,一道玄色的身影大步跨入水榭。
萧砚修径直走到我身边,极其自然地揽住我的腰。
强大的占有欲瞬间压迫全场。
他垂下眼眸,冷冷地睨着跪在地上的萧祈宴。
“大庭广众之下,皇侄这是在向你的婶婶行什么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