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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旭年脸涨得通红。
“我怎么知道她会举报？”
“你不知道？你是猪脑子吗？”
林婉婉越骂越凶，“高考考场表白，正常人谁会这么干？也就你这个蠢货信！”
陈旭年脸色一变。
“你让我做的，现在全怪我了？”
“我让你做你就做？我让你去死你去吗？”
“你！”
“你什么你？追了我三年我都没答应，你心里没点b数？就你这德行，配得上我吗？”
陈旭年的脸彻底白了。
“林婉婉，你再说一遍？”
“说就说！你就是个废物！连个女生都搞不定，还指望我跟你在一起？做梦！”
陈旭年攥紧拳头，浑身发抖。
“我为了你，高考都毁了…”
林婉婉冷笑。
“蠢狗！还想让我爸资助你留学，你配吗？”
陈旭年踉跄摔坐在地，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哭。
陈叔叔突然冲上去，对着林婉婉就是几个耳光。
“你个小贱蹄子！都是你毁了我儿子！”
陈阿姨也扑上去，死死薅住林婉婉的头发，又掐又拧。
林婉婉尖叫挣扎。
“陈旭年！我要让我爸爸告死你们一家！你们等着蹲局子吧！”
几个巡捕冲上去拉人，场面一片混乱。
身后的巡捕轻轻咳了一声。
“沈同学？”
我转过身。
“走吧。做笔录。”
半个月后，警局打来电话，说案子有结果了。
陈旭年因故意伤害、严重扰乱考场秩序、性骚扰等，判刑一年。
赔偿我精神损失费、医疗费十万。
林婉婉教唆他人实施违法行为，判刑一年，赔偿我精神损失费五万。
挂断电话，爸妈已经拖着行李箱在家门口催我。
“知夏，走了，快赶不上飞机了！”
“你不是早就盼着跟爸妈一起毕业旅行吗？”
我提起背包跑过去。
“来了！”
我和爸妈去了海边旅行，正躺在沙滩上喝椰子汁。
手机疯狂震动，我点开班级群，全在恭喜我。
“高考成绩出来了，沈学霸728分，全省第一！”
“恭喜沈学霸，清北稳了！”
“高考状元跟我一个班，我要骄傲了！”
我哈哈大笑。
这些同学还真逗。
旁边的爸妈看过来。
“怎么了？”
“我考了728分，高考状元！”
我说。
我妈尖叫了一声，我爸直接从躺椅上蹦了起来。
“我女儿就是文曲星下凡啊！”
看着两人兴奋得在沙滩上蹦跳。
我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
上一世，他们没能等到这一天。
这一世，我终于可以让他们为我骄傲了。
报完志愿那天，监狱通知我说陈旭年想见我一面。
我想了想，同意了。
探视窗里，陈旭年瘦了很多，眼窝深陷，拿着电话低着头，不敢看我。
“沈知夏，我错了。”
声音很轻，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不是因为你报警了，我才认错。是这二十天，我想了很多。”
他抬起头，眼眶泛红。
“我以前觉得帮婉婉都是理所应当的。你成绩好，就该让着她。你坚强，受点委屈也没关系。”
“现在才知道，我有多混蛋。”
我握着电话，没说话。
他吸了吸鼻子。
“我高考没了，大学没了，什么都没了。”
“但这二十天，我一直在想。等我出狱了，我也不复读了。”
“我想去西部。”
我终于开口。
“西部？”
“去建设西部。修路、盖学校、种树，什么都行。”
“欠你的，我这辈子都还不起…就当是为祖国做一些贡献吧，至少这样，我还觉得自己不是个废物。”
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以前的理所当然，只有一点小心翼翼的真诚。
“你可能不知道，林婉婉被她爸爸狠狠打了一顿，气不过…跳楼了。”
我下意识问。
“她死了？”
陈旭年摇头。
“成了植物人，都是报应。”
顿了顿，他强扯出笑容。
“知夏，对不起。”
“我不是求你原谅我，就是想对你说声对不起。”
“嗯，以后不要见面了。”
我放下电话，转身离开。
上一世我家破人亡是真实发生的，即便这次他知道错了，我也不会原谅。
他愣了一下，眼眶红了。
“沈知夏，对不起，对不起…”
我走出监狱，回头看了一眼。
陈旭年会去西部吗？会变成什么样的人？
我不知道。
但那是他的路了。
跟我没关系了。
我的路，在北京，在清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