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肾脏移植手术时,兄弟满脸震惊:
“你这么爱苏若凝,只有你的肾和她匹配,你为什么要放弃?”
我平静道:“因为一杯水。”
苏若凝有严重洁癖,从不和我共用生活用品。
哪怕是我喝过的水,她都不肯再碰。
可我却在她男学生的朋友圈里发现一条视频。
视频里,男学生举着自己喝了一半的饮料,递到她的嘴边。
她就着他的手,很自然地喝了一口,微微皱着眉,嘴角却带着笑:“喝这么甜,你小心牙疼。”
那晚我在客厅里枯坐着,把视频看了几百遍。
等苏若凝醒后,我倒了杯水,当着她面喝了一口,又递给她。
“喝。”
她盯着我,像在看疯子。
“顾延舟,我不喝别人喝过的东西。”
结婚七年,我在她口中只是别人。
收回思绪,我拿起笔在确认放弃书上签了字。
看着窗外盛夏蝉鸣,烈阳正好。
苏若凝和那杯水,我突然都不想再坚持了。
……
刚走出医院,我就收到了苏若凝的消息。
【去城南买几盒点心,小述要来家里吃饭。】
【他喜欢吃红烧排骨,要正排,对了,他不吃芹菜和茄子。】
前几天反复抽血验血,我有些吃力,靠在墙上。
兄弟揽住我的肩,瞥了一眼我的手机界面,顿时炸了。
“苏若凝她有病吧?记别人的忌口记得这么清楚,那你呢?”
“上周她给你做了份水饺,忘了你香菇过敏,害得你严重过敏休克。”
“要不是我正好在你旁边,你差点连命都没了!”
我心猛地抽痛,眼眶有些发热。
刚恋爱时,苏若凝笨拙又稚嫩,把我的生日、喜好、忌口,都写进了备忘录里。
她总能准确在我难过时备好亲手做的甜点。
在每个节日给我送上最合适的礼物。
可现在,她不再过纪念日,不再准备惊喜。
甚至忘了我对香菇过敏。
我不得不承认,当年铮铮炽热的誓言时隔九年,已经开始腐烂发臭。
一字一句变成根根荆棘刺,将我整颗心划得血淋淋的。
半晌,我才收起手机,看向兄弟。
“帮我找个律师吧,我要离婚。”
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
刚推开门,刺鼻冰凉的酒精就被喷了满脸。
沈述捏着鼻子,举着酒精喷雾对着我挑了挑眉:
“老师说了,脏东西是不能进门的,你不会生气吧?”
我强忍着剧痛睁开眼,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穿着我和苏若凝的情侣短袖,那是我上周去定制的,连袖口的青竹,都是我亲手绣的。
现在套在他身上,显得有些宽大,有股欲盖弥彰的味道。
我笑了,“我怎么不知道,苏若凝有这么没教养的学生。”
沈述霎时白了脸色,求助的目光投向苏若凝。
女人冷着脸,护在他身前,朝我低斥:
“顾延舟,你说话客气点,小述只是跟你开个玩笑。”
玩笑?
我想问她,难道共喝一瓶饮料是玩笑?
沈述穿着我的衣服也是玩笑?
他们之间,到底还有多少暧昧不清的玩笑?
可看着她下意识地维护,我却什么话也不想问了。
我转身关了门,换了鞋,走到餐桌前拉开凳子坐下。
“苏若凝,我有件事要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