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家侦探给她发来了一叠图片合集,那是他调查到陆司辰“圈养”女儿的地方。
黑漆漆的狭窄地下室里,只有一张沾满血迹的破毯子。
三年……
整整三年,她女儿就被陆司辰关在这个犹如地狱一般的地方!
心情好了给她一点餐食,心情不好了,女儿被饿个三五天也是常事。
在他的恶毒手段下,女儿被活生生吓傻。
可陆司辰却不知足!
私家侦探黑进他的账号,将他购买老鼠药的消费账单发给许凌音。
一张张图片、一份份确凿的证据,犹如一把淬了毒的刀,刺进许凌音的心脏。
陆司辰被吓傻了。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许凌音,犹如一只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他瑟缩在墙角,浑身发抖,嘴硬地解释:“许老师,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什么也没做过!”
许凌音咬着后槽牙:“别狡辩了!”
她将所有的力气都注入手指,恨不得掐死这个小人!
“我找了私家侦探调查你,你是怎么给阿遇下毒的,你是怎么虐待我女儿的……我全都知道了!”
“陆司辰,你这个白眼狼!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和阿遇,为什么要恩将仇报?!”
陆司辰被掐的面色涨红,喘不上气。
他在许凌音手里拼命挣扎:“放开……我!许老师,你还……怀着我的……孩子!”
许凌音笑了。
“孩子?”
她的目光缓缓移到自己隆起的小腹,眼眶愈加血红:“陆司辰,你不配让我怀你的孩子!你也不配提起这个孩子!”
说着,她冲进厨房,直接拿起一把刀,朝着陆司辰缓缓走来。
“告诉我为什么……我只想知道为什么……”
体内仿佛有一只燥热的怪兽在乱窜,让许凌音丧失了所有意识和理智。
陆司辰瞳孔骤缩,满脸惊恐,止不住地后退躲藏。
“许老师你干什么?你疯了!”
陆司辰一路逃到三楼天台,逃无可逃。
身后是高空,身前是拿着刀的许凌音。
腹背受敌的绝望击垮了陆司辰心底最后一丝防线,他被逼的嚎啕大哭。
“这不怪我!要怪就怪江遇他仗着有两个臭钱,没有底线的羞辱我!”
许凌音停住脚步。
“羞辱?阿遇什么时候羞辱过你?要不是他,你连参加高考的资格都没有!”
陆司辰抬起眼眸,看着许凌音,突然笑了。
眼中,却满是哀伤。
“是啊……你们都这样说,说江遇是我的恩人,说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
“可我也是人!我有尊严!江遇凭什么让我穿他不要的衣服,凭什么让我用他不要的书?我是接受他的资助,可我不是拾破烂的!”
眼泪顺着陆司辰的脸颊流下,他陷入回忆。
“许老师,你知道吗?当第一次来到你们的时候,江遇一墙的名牌手表,堆满一整个衣帽间的名牌衣服就像一个耳光扇在我脸上!告诉我,我不配!”
“他明明有那么多钱,有那么好的生活,却让我用二手货,不肯多给我一点生活费,逼得我去兼职!凭什么?”
“我恨他,我要报复他!我就是要让他看看,就算我出身不好,他有的我也一定要有,这就是他羞辱我的代价!”
许凌音愣住了。
记忆里的陆司辰,单纯善良,温柔质朴。
这一刻,她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男孩了。
她难以置信。
“陆司辰,你有没有良心!每月三千的生活费,要不是你非要去买奢侈品包装自己,这些钱足够你生活的很好了!”
“更何况……阿遇给你的衣服和书都是新的,为了不让你那见钱眼开的爸妈抢走卖钱,他特意剪掉价签!如果没有他,你现在早就被你爸妈卖去国外了!就算你恨他,那苏苏呢?苏苏又做错了什么?”
陆司辰沉默片刻,冷哼一声。
“苏苏错就错在……她死也不肯叫我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