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收婚房那天,我看到陆远的初恋苏婉婉,穿着我高定衣柜里的绝版礼服。
她站在我花重金从意大利空运回来的水晶吊灯下,举着酒杯。
“谢谢陆远送我的千万豪宅,今天全场消费,陆公子买单!”
陆远看到我,一把将我拽进厨房。
他压低声音警告我。
“婉婉最近抑郁症复发了,她只是想体验一下住豪宅的感觉。”
“你今天就装作是保姆,去给大家端茶倒水,别扫了她的兴。”
“你要是敢闹,我们就分手。”
看着他理直气壮的嘴脸。
我笑了。
我默默退出大门,反锁了最高级别的智能安防系统。
顺便切断了全屋的水电。
既然想体验,那就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插翅难逃。
“沈念,你聋了吗?我让你去切水果!”
陆远见我站在原地不动,眉头紧紧皱起。
他的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和高高在上。
仿佛我真的是他花钱雇来的廉价保姆。
我冷眼看着眼前这个和我相恋三年的未婚夫。
就在昨天,他还抱着我,憧憬着我们未来的小家。
今天,他却拿着我偷偷给他的门禁卡,带着他的白月光登堂入室。
大厅里人声鼎沸。
苏婉婉被一群人簇拥在中央。
她身上穿着的那件星空裙,是我花了八十万在巴黎高定周拍下的。
那是准备在订婚宴上穿的战袍。
现在,却被她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将裙摆拖在满是香槟酒渍的地毯上。
“陆远对你可真好啊,五千万的大平层,说送就送了。”
“婉婉,你才是人生赢家,不像有些人,倒贴都嫁不出去。”
苏婉婉捂着嘴娇笑,眼神却得意地瞥向厨房里的我。
“其实我也没想要这么贵的房子。”
“是阿远说,只有这里的江景,才配得上我。”
人群爆发出一阵暧昧的起哄声。
陆远听到声音,脸上浮现出极度满足的虚荣感。
他转过头,再次恶狠狠地瞪着我。
“沈念,你还愣着干什么?”
“没看到婉婉的朋友们杯子都空了吗?”
“赶紧去酒窖里拿几瓶好酒出来,今天必须让婉婉有面子。”
我看着他,心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降至冰点。
“酒窖里的酒,最便宜的一瓶也要十万。”
我语气平静地陈述事实。
陆远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沈念,你是不是穷疯了?”
“不就是几瓶破酒吗?你能买得起什么好酒?”
“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房子是你那个暴发户老板的吧?”
“你只是个负责监工的小助理,拿着鸡毛当令箭。”
“我借用一下怎么了?大不了弄脏了我出钱请保洁!”
我愣住了。
原来在他心里,我一直是个穷酸的打工妹。
我家确实有钱,但我一向低调,在自家旗下的地产公司隐姓埋名做室内设计师。
这套房子,是我爸送我的嫁妆。
因为陆远出身贫寒,自尊心极强。
为了照顾他的感受,我一直骗他,说我在公司只是个底层员工。
没想到,我的体贴,成了他肆无忌惮践踏我的资本。
“陆远,你确定要拿里面的酒?”
我再次确认。
陆远冷笑一声,一把推开我。
“滚开,别在这碍眼。”
“你不拿,我自己去拿!”
他大步走向酒窖,熟练地输入了密码。
那是我的生日。
他从里面抱出五六瓶罗曼尼康帝。
那是绝版珍藏,总价值超过三百万。
砰的一声。
木塞被暴力拔出。
暗红色的酒液倒进廉价的玻璃杯里。
苏婉婉举起酒杯,笑容甜腻。
“大家敞开喝,阿远说了,今天一切费用他包了!”
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我看着那被糟蹋的顶级红酒。
看着被高跟鞋踩出破洞的高定礼服。
看着被烟头烫出焦痕的波斯地毯。
我没有吵,也没有闹。
我只是拿出手机,开启了全屋隐蔽的高清摄像头。
然后,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