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离开,而是走到楼下的咖啡厅,点了一杯冰美式。
悠闲地看着手机里的监控画面。
屋里的温度越来越高。
苏婉婉的星空裙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精致的妆容花成了一团,像个调色盘。
客人们开始烦躁不安。
“陆远,你到底行不行啊?”
“这什么破房子,连个窗户都打不开!”
“热死老子了,我要回家!”
有人试图去推窗户。
但外层已经降下了防爆卷帘,里面是三层中空钢化玻璃。
根本无济于事。
陆远满头大汗地安抚众人。
“大家再等等,我已经联系物业了,马上就来修。”
他确实联系了物业。
但我刚才已经下过死命令,物业根本不会理他。
随着时间推移,屋里的空气越来越浑浊。
有人开始砸门。
“开门!放我们出去!”
“陆远,你是不是骗我们?这根本不是你的房子吧!”
面对众人的质疑,陆远的虚荣心彻底被刺痛。
他红着眼眶大吼。
“谁说不是我的?这就是我的房子!”
“肯定是沈念那个贱人嫉妒我,故意在外面搞破坏!”
苏婉婉靠在沙发上,气喘吁吁地哭泣。
“阿远,我喘不上气了,我好难受”
陆远心疼地抱住她,转头看向那扇厚重的防爆门。
他四下张望,突然抄起茶几上的一个花瓶。
“大家让开!我把门砸开!”
看到那个花瓶,我喝咖啡的动作一顿。
那是明代成化年间的青花瓷瓶。
我爸在拍卖会上花了三百八十万拍下来的。
用来给我镇宅。
监控里,陆远高高举起那个花瓶,狠狠砸向防爆门。
“砰!”
一声巨响。
防爆门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而那个价值三百八十万的青花瓷瓶,瞬间化为无数碎片。
散落一地。
屋里的人被吓了一跳。
陆远也被震得虎口发麻,但他顾不上那么多,又抄起旁边的一把椅子。
那把椅子,是意大利纯手工雕花紫檀木。
五十万一把。
“砰!砰!砰!”
陆远像疯了一样,用各种昂贵的家具去砸门。
苏婉婉的朋友们见状,也纷纷加入。
有人拿起了我从苏富比拍回来的玉雕。
有人搬起了我定制的百万级音响。
整个大厅瞬间变成了打砸抢的现场。
我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损失数字。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砸吧。
砸得越狠越好。
反正每一笔,我都会让你们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半个小时后。
屋里的人终于砸累了。
他们绝望地发现,那扇门依然坚不可摧。
而整个大厅,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陆远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的手机再次疯狂震动。
我接起电话。
陆远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沈念,我求求你,把门打开吧。”
“婉婉真的快不行了,她有幽闭恐惧症!”
“只要你开门,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我放下咖啡杯,语气毫无波澜。
“好啊。”
“既然你们体验够了,那我就来给你们开门。”
“不过,开门的不是我。”
“是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