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林远跟在后面进了门。
“瑶瑶,手还疼吗?我去拿烫伤膏。”
“不用。”
我坐在沙发上,没开灯。
林远站在玄关,没敢换鞋。
“我知道你生气”
“我没生气。”
林远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语气里带着讨好:“娜娜她就是太着急了,她不是故意的——”
“林远。”
我打断他。
“那排骨汤是刚出锅的,有多烫,你没看见?”
林远沉默了。
“结婚三年,你弟借了我多少钱?十万。还过一分没有?”
林远低下头。
“你妈让我出钱给她买理疗床,两万。让我帮林浩找关系进设计院,让我给他们买最新款的手机——”
“我知道。”林远声音很小。
“你知道,但你一个字都没帮我说过。”
这句话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心寒。
但我忍了三年了。
三年里,我不是没脾气,是觉得林远对我还算体贴,我爱屋及乌,让一步就让一步。
可今天那一碗热汤泼下来,我突然想明白一件事:
有些人,你的退让在她眼里不是善意,是软弱;你的帮衬,是理所应当。
“房子的事,我已经处理了。”我说。
林远猛地抬头:“你答应给浩子了?”
“我挂牌卖了。”
“你你怎么不跟我商量?”
“需要商量吗?那是我婚前我爸留给我的房子,你弟想空手套白狼,你今天在饭桌上说了什么?”
林远张了张嘴,没有反驳。
因为他确实什么都没说。
“瑶瑶,你卖了房子,那我妈那边怎么交代?”
“不需要交代。我的房子,我的决定。”
林远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这个人。
我们结婚三年,我在他面前一直是温和的、不计较的,甚至有些软弱的。
今天,我不想当那个软柿子了。
“你先冷静一下,明天我跟浩子说——”
“不用说了。”
我起身进了卧室,反锁了门。
手机震动。
安琪发来消息:房子已经挂出去了,有几个全款买家很感兴趣,明天带看。
我回了个“好”字。
又点开另一条消息,是刘叔发来的:苏小姐,那个租户住了两年了,突然不续,要不要提前通知?
我打了几个字:按合同来,到期不续,提前十五天通知就行。
合同白纸黑字,没什么好多说的。
我没打算去解释什么。
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